「陳先生客氣了,能夠得到陳先生的讚揚,是我們的榮幸。」我輕輕笑道,儘量保證不在他面前露怯。
而陳青衣卻依然不怒不喜,聲音平淡說道:「談不上客氣不客氣,在這世界上,如果不謹慎小心一些,是註定要付出代價的……」
說到這裡,他忽然抬頭看了一眼某個方向,目光中帶有深思一般問道:「你們來上海,是為了沈家寶藏?」
「是為了還胭脂夜叉的人情。」我笑道:「沈家寶藏自然也是我們的目的,總不能白白讓別人搶走了我們的東西。」
陳青衣聞言忽然一笑,淡然說道:「也不算搶吧,這世界上的資源,本就是能者居之,不是麼?」
陳青衣這句話,我居然無法反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而陳青衣卻也沒有給我回答的機會,他繼續說道:「好了,我就是過來和你們見個面。今天晚上對你們來說是個很大的考驗。楊燁、熊貓,等你們倆活著走出這片工業園區,咱們再慢慢商量剩下的事情。」
說著,陳青衣頭也不回的走上了汽車,司機恭恭敬敬幫他關上車門,之後上了駕駛席,揚長而去。
沒想到和陳青衣第一次見面,居然是如此的場景、如此的情況。而陳青衣給我的印象,卻像是一個戴著面具的戲子。
李玄機和陳青衣之前還有交情,但是這一次陳青衣卻從頭到尾沒有和李玄機說一句話,想必是因為李玄機投靠我們的緣故。
不過李道長也是灑脫之人,並不介意,陳青衣既然不理他,他也不理陳青衣。
熊貓目光刁鑽,一眼便看出陳青衣不是等閒之輩。就連向來挑剔的夜將軍都嘖嘖稱奇:「好一個上海陳青衣,的確不同凡響。眼看著這老東西步入半百年歲,格局卻又上升了一步,遠勝於當年那個和蘇城湯王爺爭風吃醋的熱血男兒了……」
然而陳青衣剛走,敵人便悄然而至。
之前我們在不遠處的爛尾樓裡看到的湘西養屍人從東南方向緩緩向我們走來。
由於我們站在活動板房的二樓,視野自然遼闊,所以他剛剛出現,便已經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夜將軍沉聲說道:「這養屍人實在不好惹,他既然敢過來追擊咱們,就說明他身上還有底牌尚未使出……只是不知道胭脂夜叉和何大松現在到底是生是死,會不會已經被幹掉了。」
我被夜將軍說出一身冷汗。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講,胭脂夜叉不算是我們的朋友,勉強算是個熟人。但是一想到她慘死於走屍之爪,我的心中就依然痛惜不已。
難道這只是因為單純的憐香惜玉?
養屍人很快走到了我們的近處,他的感官也敏銳的很,沒等我們說話,目光便朝著我們這裡掃視過來。
我本以為他會意外與自己兩隻毛僵死於我們之手,但是這傢伙卻只是冷笑了兩聲,之後便囂張地朝著我們做了個「宰殺」的手勢,隔空喊道:「奉勸你們一句,趁早投降,免得死無全屍!」
李玄機聞言大怒,冷笑道:「這不知死活的傢伙,他難道不知道他手中的毛僵已經被我們除掉了?還想讓我們死無全屍,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我則更關心胭脂夜叉的情況,我朗聲問道:「胭脂夜叉在哪?」
養屍人聞言又是冷笑,一臉鄙夷說道:「你們自己自身難保,還有心情擔心別人的死活?放心,你們最後都要去地府報道,到時候在奈何橋上相逢,豈不就能見到最後一面了?」
這廝的話說的我們勃然大怒,夜將軍脾氣不好,早已經扯著脖子破口大罵,爹孃祖宗盡數出動,沒有一句話不帶髒字。
然而這養屍人卻絲毫不慌,他站在原地,手中一抖,忽然拿出來一支笛子。
隨著笛聲吹拂,養屍人似乎吹響了一聲咒語。然而便在此時,令我們心驚膽寒的場面毫無徵兆的出現:只見遠處兩座倉庫中間,忽然齊刷刷走來了五隻渾身長毛的恐怖走屍。看他們的模樣,無疑都是毛僵,而且質量似乎不在剛才兩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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