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瑜看了我一眼,而後輕輕一笑,說道:「因為有人告訴了我。」
「是陳青衣?」我再度問道,這個問題出口,喬瑜的臉色就變了。
她似乎並不喜歡陳青衣,或者說對陳青衣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好感。聽見我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喬瑜臉上有厭惡的神情一閃而過。
這種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這點毋庸置疑。
喬瑜冷笑一聲道:「陳青衣……莫非你認為我之所以可以在上海立足,就是因為有一個陳青衣?」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苦笑。
喬瑜沒等我詢問,自己便講述了她來到上海之後陳青衣與她們兩姐妹之間發生的事情。
前半部分的內容和小喬告訴我的基本一致,來到上海之後,在陳青衣的幫助下,喬瑜在事業上可以稱得上飛黃騰達,一帆風順。
然而與喬琪的敘述不同的是,喬瑜堅決聲稱自己對陳青衣只有感激之情,她很感激陳青衣的知遇之恩,但是卻對陳青衣從來沒有過非分之想。
到了後來,當陳青衣對喬瑜表現出出格的佔有慾的時候,喬瑜義正辭嚴的拒絕了陳青衣,並且因此丟掉了自己第一份很重要的工作,這件事情當時有很多家媒體同時報道,網上還是可以查得到的。
我輕輕點頭,我之前調查過這方面的內容,喬瑜的話有據可循。
但之後喬瑜話鋒一轉,卻說的我頭皮發麻。
她告訴我,陳青衣在沒有得到她之後,便開始向喬琪動手。有了之前的失敗教訓,陳青衣吸取經驗,這一次再也不走正道,而是用上了下三濫的手段。
據說陳青衣特地從泰國請來了一位降頭師,趁著喬琪對他還有所信任,給喬琪下了某種詭異的降頭。而從此以後,喬琪便開始莫名其妙的對陳青衣死心塌地,徹底成為了陳青衣的忠實擁躉……
喬瑜說到這裡的時候,聲情並茂,一雙美目之中有淚光流動。她說她對不起喬琪,當初不應該為了自己的野心帶著她來到上海,並且連累自己的妹妹變成了如今這個連自己的思維都控制不了的怪物……她甚至還說,當初阻止喬琪和我在一起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如果喬琪一直跟著我,那麼她們姐妹也不會被陳青衣禍害成這個樣子。
看著喬瑜坐在我對面哭得梨花帶雨,說實在的,我其實一個字都沒有相信。
也許因為科班出身,所以喬瑜的演技很不錯,但是我卻沒有上當。
我冰冷的喊停了她的表演,讓她先別哭了。喬瑜似乎也沒有想到我完全不買賬,止住哭泣,抬著頭愣愣的看著我。
我淡淡說:「喬瑜,作為老朋友,我也不想對你說些太無禮的話,但是在我的印象中,你應該是個理性的人,但今天晚上的你,表現的太感性了。」
喬瑜擦了擦眼淚,低聲說,也許是因為看到老朋友,她失去理智了吧。
我輕輕一笑,又說:「可是你身上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首先,你在我剛剛到達上海的時候就得知了訊息,並且幾乎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了決策,訂好了酒店。如果真的按你所說,你已經孑然一身,孤軍奮戰的話,你是不可能擁有這麼強大的資源,並且做出這麼果斷的決策的。」
喬瑜被我說得臉色微變,上身輕輕挺起。
我繼續說道:「第二,陳青衣何等手段能力?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你得罪了他,但小喬卻被他控制的話,以陳青衣的能力,又如何會讓你繼續在上海平步青雲,並且住得起這麼昂貴的酒店?一住就是三晚?」
喬瑜臉色再變,額頭上漸漸有冷汗流下。
在此時,我繼續冷笑道:「喬瑜,第三點,也就是你的致命傷。那就是無論如何,你和喬琪始終姐妹情深,所以如果喬琪真的被陳青衣控制住的話,你早該豁出去性命和陳青衣拼個玉石俱焚了,而不是繼續工作賺錢,住高檔酒店,約我半夜見面。咱們分開這半年的時間裡,你什麼都可以改變,唯獨你對你妹妹的愛,始終不變,對麼?」
此言說罷,坐在大床上的喬瑜終於冷笑起身,客房中的燈光忽然滅了一下,隨後閃爍不定,發出刺耳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