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世歡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但是我看到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掉了下來……他一定有什麼事情在隱瞞著我。
這時候樓上的陳越忽然開口:「這位美女應該便是杭州的胭脂夜叉吧?大家都是玄門中人,對您的大名,我也有所耳聞。」
上清派的陳越果然是個識貨之人,他似乎意識到胭脂夜叉的戰鬥力不是徐天星能夠抗衡的,剛才徐天星出言不遜,他連忙幫徐天星賠個不是。
然而徐天星剛才那句話說的如此下作,胭脂夜叉又不是什麼大度之人,她當然不會善罷甘休。不過胭脂夜叉是個善於撒謊的女人,她微微一笑,抬頭說道:「沒關係,不知者不罪,我不怪罪他……」
簡簡單單一個謊言,便將上清派陳越忽悠了。
不過陳越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又是陶潛身邊的一位得力干將,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胭脂夜叉言而無信是江湖上人盡皆知的事情,現在就算胭脂夜叉說她不怪罪徐天星,陳越也未必相信。
隔著一層樓的高度,陳越低聲問道:「幾位深夜來訪,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
我冷冷一笑,上前說道:「陳越,你可別揣著明白裝糊塗。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會不知道?我是什麼人,你會不知道?想當初師父還在的時候,他也沒少給你們上清派恩惠,現如今師父剛走,你便帶著他的孽徒為非作歹、鳩佔鵲巢,你們上清派難道就是這麼個德性麼?」
我本是義憤填膺的數說陳越的罪行。沒想到陳越聞言之後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楊燁,你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那個吧?你自己做過的那些醜事,難道你不知道麼?你為什麼而被茅山通緝令通緝,你難道不知道麼?」陳越厲聲質問我,卻讓我覺得心中尤為鬱結。
這茅山通緝令本來就是個誤會,卻被上清派門人當成一個罪狀的證據,讓我如何能夠辯駁?
然而沒等我反駁,陳越忽然又說了一句話,反倒是這句話讓我呆在當場。
他厲聲說道:「至於鄭先生,你倒可以問問你旁邊的這位鄭家少爺,他們爺孫兩個,在這南京城裡做出了什麼好事?!」
陳越這話一齣口,我則明顯亂了陣腳。聽陳越的意思,師父和鄭世歡居然聯手做了一件事,一件我根本不知道的事。
聯想到師父之前忽然衰頹下來,整個人似乎受到了天大的打擊,我更是疑惑不已……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陳越口中所說的「好事」,一定才是鄭世歡始終隱瞞的秘密、也是師父之所以頹廢的緣由。
我回頭看著鄭世歡,鄭世歡的臉色已經徹底白了,豆大的汗珠從鄭世歡的額頭上流下來,甚至將他的上衣打溼了。
「鄭世歡,這件事情是應該你告訴我,還是陳越告訴我?」我厲聲問道,臉色陰沉。
這件事情才是我回到南京之後,一切變得與眾不同的原因。師父之所以離家出走、上清派之所以咄咄相逼……這一切肯定與這件事情有關。
鄭世歡低頭不語。樓上上清派陳越朗聲冷笑:「哈哈哈……鄭少爺,怎麼了?怎麼不敢說了?既然你不敢說,我替你說了如何?」
陳越的聲音在夜空中尤為刺耳。我沒有想到,今天晚上大戰還未開始,居然先要弄清楚隱藏已久的真相……
陳越的訴說開始了,單從他的語氣,便能聽得出來這故事裡充滿了悲情意味。故事的開始是不久前的金陵,而故事雙方的主要人物,則是鄭世歡和常霸先……
夜將軍被傳「死亡」之後,鄭世歡和常霸先雙方陣營廝殺激烈。鄭世歡由於世家原因,麾下不乏名門正派之輩。其中上清派有幾位道行尚淺的熱血弟子浴血奮戰,衝在了前線,卻被常霸先害死。而這,恰好是悲劇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