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叔是翡翠趙的左膀右臂,這些年在辛叔的幫助下,翡翠趙在雲南可謂如魚得水。
然而辛叔卻死了,死的突然。
招惹了超級厲鬼沈公子之後,翡翠趙似乎見識到了靈異骯髒之物的厲害,而他僅憑著身邊的那位拳腳功夫強於玄門素養的絕色道姑如玉,未必就能夠高枕無憂。
所以翡翠趙開始對我感興趣,閒談之中旁敲側擊,詢問過不止一次我有沒有在雲南發展的興趣。
我沒有急著回答,這件事情總得從長計議。
三天後,瘋道人病癒出院,對於沈公子這件事情他沒有太過介意。瘋道人是個典型的放蕩不羈的江湖俠客,一場勝負不會影響他的心情。這一點,也是我佩服他的一點。
但是我卻很討厭瘋道人的另外一個毛病:他似乎總喜歡不告而別。
我帶著夜將軍和熊貓去瘋道人病房探望的時候才意識到他已經走了,而就連他的護士都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瘋道人除了一個不常用的電子郵箱,從不留任何聯絡方式,所以他走了就是走了,想聯絡他根本就是枉然。
當天下午,鄭世歡給我打通了電話,說我師父已經安全到達南京,他問我是否回南京,我說暫時不回。
因為在我心裡,還有另外一個打算。
這個打算,有關於東南之亂。
瘋道人之前和師父曾經說過,東南必有一亂,而這一亂從夢蝶先生的推測來看,很有可能是由我開始。
也就是說,在覆滅了喪命村之後,我和熊貓、夜將軍,我們三個人就成了一個定時炸彈,而當我們回到南京之後,很有可能攪動整個東南沿海變天。
現在的我們,只是禍害。
既然我們窺測到了天命,那麼何不嘗試一把逆天改命呢?
雖然瘋道人說過,逆天改命只是枉然,可是對於我來說,如果我不嘗試一次的話,那麼我一輩子也許都未必會認同「天命難違」這句話。
而既然我們幾個是東南之亂的原因,那麼我們留在雲南的話,東南之亂是不是就會被扼殺在搖籃之中呢?
我將這個想法透露給了熊貓和夜將軍,熊貓和夜將軍倒是都表示同意。只不過問題有一個,那就是我們將如何維生。
我本來也在糾結這個問題到底該如何解決,但是傍晚時分,答案自己就送上了門。
我們依然住在大黃牙借給我們的單元樓裡,傍晚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了。
開啟門,我看到了一張很熟悉的面孔。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西裝套裙的優雅美女站在門口,笑吟吟的看著我。
我一瞬間就認出了她的身份,那天晚上,她和辛叔曾經闖入過我熟睡的房間。她就是對我施展催眠術的人,而我則靈活的運用天魂出竅躲過了一劫。
美女做了個自我介紹,她叫李彥雯,來自呼和浩特,是個典型的草原豪爽女,說話和辦事都有一種灑脫的意味。
我心中恍然,早些時候看到她施展催眠術的時候,我便覺得她的法術中有一種來自於西北少數民族的巫術的成分。之前我曾經在大掌櫃的筆記裡看到,古代的催眠之術最興盛的是在北方的遼國,後來遼國被滅,這種巫術曾將在成吉思汗的黃金部族裡延續了很長的時間,到了現代,也只有內蒙和西北少數地帶依然留存著這種古老的技術。而李彥雯明顯就是這一種神奇藝術的傳人。
李彥雯進門之後,面帶笑容的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後的熊貓和我肩膀上的夜將軍。
兩個人都很聰明,知道李彥雯有些話不希望他們聽到,這才乖乖躲到了書房,夜將軍蹲在熊貓肩膀上看他打網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