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道人低頭看了我一眼,頗有些歉意說道:「這件事情畢竟是因我而起,再說這小姑娘給我燉過條魚,這樣吧……我就和你一起想想辦法,反正我路子野,人脈寬,總能給你找出點有用線索來。」
沒想到和瘋道人前輩再度相逢,一見面卻遇上了這麼一件棘手的事情。
有瘋道人幫忙,我當然心中歡喜。這件事情涉及到素素的安危,我自然也不會和瘋道人客氣。答應了瘋道人的提議之後,師父才帶著我們倆進到客廳。我沖茶倒水,而時間已經是深夜。
師父和瘋道人兩人交情不淺,看樣子就知道這兩位是多年老友,說話聊天的時候沒什麼約束。
我和瘋道人前輩畢竟也早已有過一面之緣,再加上瘋道人前輩平易近人,我和他聊天也不太講究,沏茶之後,我便笑著問道:「瘋子前輩,之前在徐州的時候您怎麼不辭而別了?當天晚上我們差點被蝮蛇給宰了。」
瘋道人嘿嘿一笑,臉上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話沒說透,他那次哪裡是不辭而別,根本就是臨陣脫逃。
「你瘋子前輩擅長對付妖怪鬼神,不太擅長對付活人。我最開始以為那些妖人只是些猥瑣瘦弱的旁門左道人士,後來看他們一個個人高馬大,紋龍刺虎的……他奶奶的,老子當然不能蹚這趟渾水,我得留著有用之軀好好建設祖國啊!」瘋道人嘿嘿一笑,臉色淡定,似乎完全沒有絲毫愧疚。
我無奈一笑,只好接受了他的藉口,繼而話鋒一轉,問道:「瘋子前輩,您這次來南京莫非有什麼要事?」
瘋道人白了我一眼:「小兔崽子,你師父都沒這麼打破炸鍋問到底,你怎麼這麼多廢話?趕緊回去睡覺,我和你師父說幾句悄悄話!」
看見瘋道人沒有和我坦白的意思,再看看師父似乎也不太願意透露太多,我只好一聲長嘆,乖乖退出房間。
臨走之前,我隱約聽見瘋道人和師父低聲細語,說的是什麼江東氣運、必有劫難云云,不過單從這些隻言片語裡實在是難以尋摸出蛛絲馬跡來,不過我總覺得瘋道人這次來到金陵城肯定和沈家寶藏也有著一定的關係。
回房躺下,我卻根本沒有睡意,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出現的全都是素素被嚴婆婆折磨時候的痛苦眼神和慘叫聲。
素素畢竟是我的女人,受了天大的委屈決不能隱忍不發。目前來講,當務之急就是救治素素,而第二件事自然就是找嚴婆婆報仇。
上次玉蓮受傷,救命稻草便是一塊洪先生處得來的鳳胎,這次素素受傷,所需要的至少也是和鳳胎價值相當的血玉才行。
三大血玉之中有麒麟卵、鳳胎和龍鱗,其中鳳胎本身屬性為陽,註定不能成為素素的寄生之處,所以現在要尋找的最好是麒麟卵或者龍鱗。
只是不知道洪先生手眼通天,能不能再幫我找到其餘頂級血玉。
孤枕難眠,越細琢磨我就越是愧疚,這次素素受傷,很大程度上是和我保護不力有關,想著素素差點就被嚴婆婆弄死,我更是心驚肉跳,心有餘悸。
接連抽了半包煙,天終於亮了。我草草洗漱,開門出去,卻發現師父和瘋道人依然在客廳閉門長談,似乎兩個人一直聊了一整個晚上。
我沒去打擾他們,而是直接下山奔著婆娑鬥鬼場而去,熊貓和鄭世歡這兩個小子現在還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
到了鬥鬼場,恰好鄭世歡也在,我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轉述一遍。熊貓和鄭世歡都是聽得滿頭冷汗。
「常霸先這孫子也太激進了些,他居然真的敢派人去偷襲我大爺爺的宅院?我看他是不想再這南京城裡頭混下去了!」鄭世歡咬牙切齒,恨恨說道。
我苦笑一聲:「常霸先要是再不採取行動,只怕老譚就直接將他連窩端了。得罪你大爺爺我師父相比來說又算什麼?再說,他的目標是我,不是我師父,只要不做的太絕,南京城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也未必就敢對他做出什麼反抗舉動來。」
鄭世歡卻陰冷一笑:「這可不一定。小兔崽子,我這次非得給我大爺爺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