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著鄭世歡，沒好意思露出太過調侃的語氣來，只是平淡地問他：「怎麼樣，這是不是能夠側面證明我還算有些實力？」

鄭世歡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終於哼了一聲，扭頭說道：「我下午還有事，不和你們這些後生晚輩浪費時間了！」

說罷，鄭世歡灰溜溜離開房間，怒氣衝衝下山去了。

我連忙將麒麟卵中的撫柳仙姑收回來，小心謹慎放在自己的懷中。背後老譚這時候走上前來，頗為震驚問道：「小楊，你是怎麼收了這位無論在蘇城還是揚州都算得上玄門泰斗的撫柳仙姑的呢？她原本不是在胭脂夜叉的手上的麼？」

我也不太想解釋其中的波折，只是簡要和老譚說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畢竟我的身邊有素素和玉蓮這兩位潛力相當不錯的女鬼，收服一個撫柳倒也不是什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能感覺的出來老譚總想要旁敲側擊問清楚我和沈鶯鶯的關係，但是我當然不能這麼快就把自己的底細告訴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就算這個人幫助我在南京立足，我也要對他心存防範之心。

老譚是個精明人，說了兩句之後就摸清楚了我的思路。

既然我不樂意說沈鶯鶯，他就乾脆不再問，而是忽然將話題引到了鄭世歡這邊來。

「小楊，你看鄭世歡這人怎麼樣？」

我皺眉想了想。

「鄭世歡這個人雖然囂張跋扈，有點盛氣凌人的感覺，但是他的思維敏捷，心智也算成熟，做事很有目的性，其實並不是個簡單的二世祖。」

老譚聽完了我的評點，微笑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其實鄭世歡不止不是個簡單的二世祖，還是一個相當有謀略和抱負的野心家。他早在學生時代就開始對整個金陵城地下世界的規劃了，而他其實也是第一批關注到鬥鬼行業的玄門正道人士之一。如果不是南京城忽然殺出個常霸先來的話，鄭世歡很有可能現在已經成為南京地下玄學界的第一人了。」

我聽了這番話有些意外，莫非剛才那個咄咄逼人，始終對我不依不饒的鄭家大少並不是他原本的影響？而只是他為了迷惑別人表現出來的偽裝？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位鄭世歡的城府可比我想象的要深了。

老譚看我一臉不相信的樣子，笑著說道：「你也彆著急做出判斷，既然你成為了鄭先生的徒弟，那麼往後就免不了和鄭世歡打交道。據我所知，這小子現在最熱衷於的事情就是如何將常霸先從金陵城裡拉下馬，好自己上位。說得直白些，他和咱們倆其實是同道中人。剛才他之所以找茬，其實不過是為了看看你究竟有幾斤幾兩罷了。以他的眼光無法一眼看出你身上的金烏血脈，但是他卻可以通過自己的小手段和小把戲變相探聽你的真實實力。」

老譚這話反倒說的我心中壓力倍增。如果剛才鄭世歡的表現並不是出自內心而是帶有目的性的話，那這小子簡直也太陰險了，我甚至還被他利用暴露了自己身上帶著撫柳仙姑這一訊息，其實這一輪的交鋒反倒是我敗了。

我抬頭看著老譚，老譚也沒多說什麼。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小楊，遇上鄭世歡，你算是棋逢對手了，既然都是新一代的青年才俊，那你們不妨多交流交流。對了，我敢打賭，三天之內，鄭世歡一定會再來登門拜訪。」

說完，老譚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我和熊貓面面相覷，都開始重新考量這位鄭家大少爺。

老譚的預測非常準確，其實根本就沒有等到三天，晚上和鄭先生練劍回來之後，我忽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接聽之後，鄭世歡那種玩世不恭的聲調就從電話裡傳來了：「喂？楊燁是吧，要不要本少爺帶你領略一下金陵城的夜生活？」

幾乎都沒有給我回答的機會，鄭世歡立即搶著說道：「你和熊貓一起來吧，我就在獅子嶺下。下山的時候小心點，可千萬別驚擾了我那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大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