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天晚上朱憶琛剛死,第二天我和熊貓就坐著老蔣的奧迪a6大搖大擺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裡,這樣的行徑談不上挑釁,但是也差不多了。
蘇城的變化風起雲湧,郭家吉和朱憶琛兩個人前些日子剛在「私生子醜聞」中臭名遠揚,這幾天居然前後腳死了,說出來更是讓整個蘇城都為之沸騰。
不用想也知道,現在最頭疼的不是別人,正是吳王孫天越。
一番折騰之後我們終於回到了當初從二喬手中買到的公寓,客廳裡坐下,剛剛失去黃泉南路的我們都有點悵然若失。
老蔣再度淪為了無業遊民,這傢伙是工作狂,沒有工作就總覺得缺乏安全感。
我想了想,乾脆讓老蔣著手在這幾天裡賣掉我們手上的這套公寓。價格不是問題,雖然這裡的公寓很難脫手,但是能賺一筆是一筆,就算價格跌破天際我也能夠接受。
老蔣這兩天東躲西藏,閒的蛋疼,現在手上終於有了活計,臉上自然而然露出笑容。但他轉念一想,忽然問道:「對了,小楊,那黃泉南路咱們就不要回來了?」
「要回來?你覺得孫天越會給麼?」我苦笑道:「老蔣,咱們背了殺郭家吉的黑鍋,又做掉了朱憶琛,這基本上已經意味著和吳王孫天越徹底翻臉了,他的產業,咱們還有垂涎的可能?」
蔣仁無奈點頭,長嘆一聲:「唉,可惜了咱們這麼多天的辛勤勞動了……」
這話說出來我和熊貓心裡也不好受,黃泉南路的確耗費了我們不少心血,是我們的勞動結晶,如今割捨開來,真的讓人難受。
吃過午飯,我們幾個就回房間睡覺,一來是為了昨天晚上的大戰恢復體力,二來也是為了養精蓄銳。
孫天越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其實成大事者很大程度上都有點強迫症,所以我有預感他會在短時間之內再度傳召我。
我的預感再一次成真。
差不多傍晚時分,我被熊貓叫醒,警惕的熊貓告訴我似乎有不少人朝著公寓的方向過來,他剛才聽到樓下有幾輛汽車停靠的聲音。
因為地處鬼門關,所以我們的小區基本可以算得上是人跡罕至,忽然來了這麼多輛汽車一定是件很反常的事情。
我翻身起床,起來後才發現蔣仁已經不在了,這傢伙應該是出門去聯絡賣房子的事情,下午走的。
我輕輕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從縫隙中向外偷窺,發現樓下果然停著很多輛之前從未在小區見過的車。
三兩黑色的商務轎車,四輛越野車,這樣的陣容甚至比昨天晚上朱憶琛的大部隊都不少。熊貓在背後低聲問道:「吳王親自來了?」
我點頭:「看起來是這樣的。」
我和熊貓還沒有來得及商議好後續的工作,敲門聲已經傳來。
這一次吳王的想法的確令我捉摸不透,堂堂蘇城吳王居然親自登門拜訪,怎麼想怎麼覺得其中大有蹊蹺。
總不能是這位吳王忽然學著劉皇叔禮賢下士,想要對我來一場三顧茅廬吧?可是他既沒有劉皇叔那種山窮水盡的遭遇,我也沒有諸葛臥龍經天緯地、運籌帷幄的才學。這次拜會只怕未必是一次親切友好的見面。
敲門聲再度響起,聲音不急不緩,聽起來並非暗藏殺機。
從敲門聲推斷,吳王這次並不準備撕破臉和我動手,如果他想要在這裡將我除掉,那麼至少會深夜前來,並且不由分說上來就幹,這才像回事。
熊貓再度問道:「開門?」
我輕輕點頭,沒有讓熊貓動手,而是自己邁開步子朝著門口走去。
開門揖盜也好,閉門謝客也罷,這其實都是在賭博,而且是一場豪賭。
在熊貓的注視之下,我輕輕拉開了房門,樓道里的陰風忽然吹來,幾乎讓我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