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調成了震動,所以這聲音有點奇怪。
一聲、兩聲、三聲……四聲!
什麼鬼?之前我從來沒有和何大松約定手機響四聲是什麼意思,所有的暗號都被我們限制在了三聲以內。
然而四聲過後一切還未結束,因為手機還在震動……
陳一菲疑惑看著我問道:「你手機響了,不接麼?」
我連忙裝出剛感覺到的樣子,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何大松。
手機依然在震動。
我走出房間,在走廊裡接聽了電話:「大松,怎麼回事?」
「今天不能行動了。」何大松低聲說道。這句話讓我很意外。然而與此同時,我聽見陳叔那邊的手機也響了。
陳叔在陽臺上接聽了電話,我則趁機低聲問何大松:「大松,為什麼不能行動?」
何大鬆不緊不慢,喘息了兩口之後才緩緩告訴我:「因為……目標已經死了。」
幾乎是同一個瞬間,我聽見陽臺上陳雲天的聲音如春雷炸響:「什麼?郭家吉死了?!」
「不是你動的手?」我壓低聲音問何大松,一邊用餘光看陳雲天的方向,防止他發現我正在打電話。
「不是,我們誰都沒有行動。」何大鬆緩緩回答。
「很好,立即解散隊伍,馬上送吳天出蘇城。一切結束後回黃泉南路,這件事別調查、別插手、別有任何牽連。」我低聲說道。
何大松嗯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回到房間,熊貓正聚精會神地聽著陳一菲講解手中明信片的趣事,臉上帶著標誌性憨笑。
我連忙加入了聽講的行列,卻無法聽進去任何一個字。
郭家吉死了?居然就這麼死了?
誰下的手呢?
兇手為什麼要在這樣一個時點殺掉郭家吉呢?
「小楊!」
這時候陳雲天的聲音從陽臺傳來,接下來則是他大踏步的聲音。
「陳叔,怎麼了?」我連忙起身,正好在門口遇上陳雲天。他一雙眸子陰沉冰冷,狠狠瞪著我,喘著粗氣說道:「郭家吉死了,是你動的手?」
「什麼?!」我的驚訝倒不是全裝出來的,雖然提前幾分鐘預知此事,但是何大松告訴我時候那一股子驚訝我還憋著沒有發出來。
「郭家吉死了?」熊貓脫口而出問道,他的驚訝倒是合乎事實。
陳雲天的目光在我們倆臉上停留很久,似乎想要看穿我們的內心。
「陳叔?」我苦笑問道,儘量裝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您不會以為是我下的手吧?」
陳雲天沒有當著一菲的面繼續說話,而是拉著我和熊貓出門下樓,站在小區的公園裡,陳雲天點上一支菸,語氣冰冷道:「小楊,你別以為我傻,現在整個蘇城有動機殺郭家吉的只有你這麼個後起之秀,有這種膽量和魄力的也只有你一個,不是你的話,還能有誰?」
我苦笑搖頭:「陳叔,我和熊貓今晚都在您家,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我是清白的麼?我要真想殺郭家吉,絕對會自己動手,蘇城到處都是吳王的眼線,我敢買兇殺人?今天我在這、熊貓在這,您覺得我手底下還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宰了郭家吉?」
陳雲天眉頭緊鎖,似乎覺得我說的也有道理。
「陳叔,告訴我,郭家吉是怎麼死的?」
陳雲天深吸口煙,吐出幾個菸圈後說道:「他死在金融中心的電梯裡,被直接抹了脖子。動手的人提前遮蓋好了幾處監控攝像頭,是個老手,而且對郭家吉非常熟悉。」
我心中這才恍然,難怪何大松一直沒有動手,原來郭家吉根本就沒有活著到達姑蘇區的別墅。
「陳叔,咱們好歹也這麼久的交情了,這件事情我敢以性命擔保,絕不是我做的,如果我騙你,我不得好死!」我厲聲說道,算是發下毒誓了。
陳雲天看我的目光漸漸柔和,輕聲道:「算了,算陳叔冤枉了你。其實仔細一想,這件事情的確不是你能夠做到的,金融中心那種地方,沒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