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道人沒有說話,餘三龍解釋道:「所謂催命,就是以一個陣法為圓心,將周圍附近剛剛下葬、已經下葬但是魂魄還未離去、甚至行將就木卻尚未死亡的所有人的魂魄都強行招過來借為己用的陣法……也就是說很多本來可以投胎轉世的魂魄甚至陽壽未盡的活人都會在這個陣法的影響下瞬間變成孤魂野鬼……」
「臥槽……」我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這樣的陣法實在是太陰損了,果然是喪盡天良,這蝮蛇的狠毒可見一斑。
「前輩,既然您已經看穿了,那外面的陣法……?」餘三龍試探問道。
瘋道人啃了一口雞翅,擺手說道:「你們放心,我當然不能讓這個陣法運作起來。進門前我已經將這個陣法破了,現在它不再是催命,而只是一個簡單的招鬼陣法,頂多能招來一兩個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你們要是沒有送走的本事,我順手幫你們送走算了……」
說到這裡,他露出一個笑臉:「你們也別意外我破了陣法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過夜。我這個人有個特點,那就是從來不幹做好事不留名那種蠢事。我既然幫了你們,就得讓你們感恩戴德,省得以後你們想感謝都不知道感謝誰去。」
這個說法倒是讓我們都很意外,秦素素是這裡的主人,首先點頭說道:「前輩說得對,您幫了我們這麼大的一個忙,我當然要好好感謝您。」
瘋道人微笑擺手:「嘿嘿,感謝我也可以,不過這都是其次,我之所以留在這裡主要是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我想看看佈下這種惡毒陣法的到底是什麼貨色,如果有機會教訓教訓他們也好;第二個原因……」
說到這裡瘋道人抬頭看了我一眼:「這小子挺對我的眼,我很想和他交流交流。」
這話說的我瞬間緊張起來,能夠得到頂級玄學大師瘋道人前輩的青眼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我剛準備對他表達一下感謝,瘋道人便毫不拖泥帶水地說道:「趕緊吃飯,吃完了就把這裡收拾一下,天已經黑了,過不了多久孤魂野鬼就要上門了。」
我們連忙點頭遵命,風捲殘雲似的吃過了飯之後將客廳收拾出來。
其實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能夠引起瘋道人的注意,不過我隱約覺得這和我體內的金烏血有著一定的關係。
當初在北京的時候大掌櫃不是也一直對我照顧有加?最後甚至將他珍貴的筆記送給了我。這樣的機緣也是來源於金烏血。
收拾好飯菜之後我們陪著瘋道人坐在窗邊喝茶,何大松這傢伙不溫不火,似乎對瘋道人這樣的妖孽前輩不感興趣,自顧自坐在沙發上逗弄黑炭頭。我和餘三龍卻恨不得一晚上將瘋道人一生的閱歷問出來,活脫脫兩個腦殘粉。
瘋道人一邊喝茶一邊抬頭看著何大鬆手裡的黑炭頭,輕笑著說道:「這條狗很難得,一看就知道血統純正,出身於玄學世家,估計配種的兩條狗也都是靈師。」
我輕輕點頭,雖然沒有聽何大松說過黑炭頭的父母是誰,但是從何大松自豪的目光中便能夠猜出一二。
和瘋道人坐在一起,餘三龍變得出奇的靦腆,抽支菸說句話都顯得扭扭捏捏。瘋道人時不時說出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話,餘三龍連忙捧場的點頭,他絲毫不掩飾自己崇拜的目光。
瘋道人也不擺譜,仍然一隻手端著茶杯,一隻手摳著臭腳。
天南海北地閒扯了幾句,瘋道人忽然問我:「你知不知道你體內流淌著金烏血?」
話題終於到達了最重要的部分,我輕輕點頭,毫不掩飾地回答他:「我知道。」
瘋道人微微點頭,目光游離在窗外,低聲說道:「差不多三十多年前吧,我們行當裡有個人當時也號稱自己體內流的是金烏血,那時候他雄姿英發,不可一世,一個人一把劍敢直接蹚掉一座剛被盜墓賊鑿開的千年老墓……可惜啊,過了幾年我們才知道他身上那根本就不是金烏血,這傢伙只不過比一般人的血熱上一些罷了。可惜我們知道的太晚了,那時候他已經出了意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