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摩挲著手上斑駁老舊的戒指,低聲說道:「沒別的辦法了,只能看看能不能請齊玉蓮出來幫忙。張潤凱死了,紫鵑未必就要一直守擂,說不定她會因為害怕沈鶯鶯而直接離開蘇城呢。」
餘三龍和熊貓這才點頭。客廳裡張潤凱的屍首太過嚇人,我們立即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下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這個時候小區裡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們仨走在路上,各懷心事,都沉默不語。
偏偏這時候,我隱約看到小區的花園裡站著一個孤零零消瘦的身影,這身影在月光下顯得尤為詭異,看上去竟像是個死人!
「誰?!」我下意識喝問,等我看清楚才發現這人居然就是剛才逃走的紫鵑!
紫鵑孤零零站在花園的樹叢裡,和我們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從我們這裡看過去,紫鵑就像是個雕塑一樣。
我甚至有一瞬間懷疑紫鵑是不是也已經被沈鶯鶯弄死了,要不然幹嘛非要擺出這麼一個僵硬的造型來?
但是並沒有,我看到她還在均勻的呼吸,而其她的手上還提著那個檀木盒子。
「你們害死了張潤凱,你們害死了我的師弟。」紫鵑忽然冰冷說道,她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像是一個發音軟體僵硬地讀出了一句話。
我們仨聞言都是一愣。
餘三龍皺眉說道:「小丫頭,你這不是血口噴人麼?張潤凱對沈鶯鶯出言不遜,這才慘遭殺戮,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紫鵑不動聲色,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她機械化的重複道:「你們害死了張潤凱,你們害死了我的師弟。」
熊貓淡淡一句:「這女人八成是瘋了。」
餘三龍則搖頭:「瘋不瘋我倒不在乎,可是這番話千萬不能傳到胭脂夜叉那邊去……要是那女人真將張潤凱這筆賬算到咱們頭上,只怕江浙滬都沒有咱們三個的容身之地了……」
熊貓面容漸漸變得陰冷:「那現在怎麼辦?做了這個小丫頭?」
餘三龍進退兩難:「這當然是個辦法,可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燈……」
沒等餘三龍說完,熊貓已經如同一隻穿梭於密林中的猛虎,漸漸朝著紫鵑走過去。如果紫鵑真的因為張潤凱的死而失去了理智,她當然不可能逃脫熊貓的追殺。
可是並沒有,熊貓稍微一動,紫鵑就立即做出了反應。熊貓上前一步,紫鵑就後退一步,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
這丫頭根本沒瘋,她只是在威脅我們。
「你想要什麼?」熊貓直白問道,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紫鵑一定有什麼陰謀企圖才對。
紫鵑臉上還是毫無表情,但是目光忽然變得貪婪:「我要一個和我手上一模一樣的盒子,我知道你們應該也有。」
這話一齣口,我們三個同時變色。
餘三龍斬釘截鐵:「不可能!」
紫鵑聽罷,臉上終於露出了冷笑:「很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回去告訴我師父了。呵呵……」
說到這裡,她猛地轉身掠去,留下一陣淡淡的女性香水的味道。
陰冷的月光照在小區斑駁的地面上,紫鵑消瘦的身影轉瞬不見。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熊貓也悵然不語。
餘三龍一雙渾濁的眼睛抬頭看天,長嘆了一口氣。
我低頭將手中的香菸點燃,抽了一口,淡淡說道:「看樣子咱們這次又惹上大麻煩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