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三龍的話中暗含玄機,感覺好像是他在刻意試探什麼。
內功心訣?這是我之前從未聽人說過的東西,魏先生上一次在樹林裡徒手引燃黃紙符籙算不算什麼內功心訣?
餘三龍看我一臉懵逼的模樣,可能也是認為我沒有騙他,這才搖頭說道:「那就算了,當我是猜錯了吧。」
我卻始終不明就裡,難道和紅衣女鬼沈鶯鶯說話而不死是一種逆天的技能不成?
我們仨走到樓道,我隱約看到張潤凱他們進去的房門並沒關著。
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機會,不過我們當然不能貿然進去。
紅衣女鬼在我們背後出現,這就說明她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行蹤。好在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表現出對沈鶯鶯的敵意,反而張潤凱一口一個「降服沈鶯鶯」。
能坐山觀虎鬥的時候就不要身先士卒,這是我今天晚上的原則。
我悄悄拍了拍熊貓和餘三龍的肩膀,低聲嘟囔了幾句。他們倆也都是老江湖,某種程度上來講經歷的事情比我還要豐富,也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餘三龍拉著我們在門口蹲下,沒有急著進去,而是仔細聽裡面的動靜。
我們蹲好之後,餘三龍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糯米來,遞給我和熊貓,低聲說道:「含在嘴裡,別太多,也別太少。」
我連忙照做,心想餘三龍果然是老手,心裡想的的確周到。
根據大掌櫃筆記上的記載,糯米屬性為陰,和孤魂野鬼本為同樣的屬性,這一點極為值得利用,各地根據風土人情不同對糯米的用途不盡相同。
有的地區習慣手上抓一把糯米,若是遇見厲鬼孤魂,便直接一把糯米扔上去,因為同性相斥,厲鬼便會被屬性極陰的糯米趕走。
有的地區則習慣將糯米含在口中,因為口鼻中糯米的寒氣掩蓋住了活人的生氣,所以會讓厲鬼誤以為含了糯米的人和他們是同類,從而不被厲鬼所侵。
這裡餘三龍傳授我們的就是第二種方法。
隨著均勻的呼吸聲,我聽見房間裡張潤凱的聲音傳來:「好了,我已經佈置好了,你放盒子吧。」
繼而紫鵑的聲音說道:「那我就開始了,你真的確定你能扛得住她?」
張潤凱一聲冷笑:「你放心,既然師父說這個辦法天衣無縫,那今天就一定是那個女鬼棄暗投明的時候。我早就想試試降服蘇城鬼王的感覺,她居然還頗有幾分姿色,我那些寵物裡不是小孩就是老頭,正缺一位火辣美女呢!」
紫鵑畢竟是女人,一聽這話,有些不快地低聲道:「你就不能檢點點?這些話說出來你有快感?」
張潤凱再度冷笑:「我不光要說,我還要做呢!據說南京那邊有些個天師能與鬼魅歡好,到時候我非得去討教討教他的技術。學到手上,從今往後我就只收女鬼,而且越漂亮越火辣越好!」
紫鵑有點受不了張潤凱的說法,低聲罵了句「變態」。
然而這時候我明顯感覺背後牆上有一股涼颼颼的氣息正在往房間裡走動,這氣息隱約帶著一股憤怒,不用猜也知道應該就是沈鶯鶯聽到了張潤凱囂張的言論。
涼氣的遊走持續了十幾秒的功夫,感覺沈鶯鶯已經完全進入房間了。
張潤凱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這女鬼怎麼還沒來?該不會被嚇跑了吧?」
紫鵑低聲道:「你可千萬留點神,這可是蘇城最厲害的妖孽,當年不知道多少玄學大師都死在她的手上了。」
張潤凱語氣囂張:「早就說過,那些老骨頭之所以沒成功,是因為他們的手段太腐朽,見識太淺薄。這整個蘇城就沒出過什麼有能耐的人!」
蹲在我旁邊的餘三龍一聲冷哼,低聲道:「大言不慚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晚上怎麼死!」
屋裡的紫鵑當然沒有聽到餘三龍的話,但是卻反駁張潤凱道:「你說話可注意點,別忘了,師父就是蘇城出來的,師公也是蘇城本土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