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皺眉:「一來是不知道齊玉蓮到底能不能獲勝,二來她雖然說是要給我做牛做馬,又一直隱藏在我手上的戒指中,可一般都是危急關頭她自己跑出來,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將她召喚出來呀……」
趙鐵柱冷汗直流,操碎了心:「那可怎麼辦?今天晚上這一戰可是關鍵一役啊!」
我當然知道這是關鍵一役,如果順利的話今天晚上就能賺出贖回徐彪的本錢了。可敵人實力強橫,局勢並不是我想贏就能贏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我糾結的時候,忽然兩束冰冷的目光朝著我身上掃了過來。
抬頭看過去,只見遠處張潤凱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身影,他和紫鵑不懷好意地盯著我們,目光中的殺氣幾乎要將我們吃掉一樣。
張潤凱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而後嘴角上揚,露出冷笑。
敵人勢在必得,我汗流浹背。
戰鬥一觸即發,主持人舉止優雅地站在了擂臺上。我們三個和張潤凱兩個分列擂臺兩側,眼尖的觀眾們一眼就看清楚了今晚決戰雙方恰好和幾天前相同,只不過那時候擂主是張潤凱,打擂的則是我們三個罷了。
每個人心中都盼望著自己的英雄常勝不敗,更何況這件事情涉及到了外人。
張潤凱來自杭州,他早已經在這間場館裡打下了赫赫威名。觀眾們自然不希望外來人繼續凌虐自家場館,而我今天晚上再度代表了蘇城。
沒等主持人介紹,觀眾席上已經喊殺聲一片:「打跑杭州佬!」
張潤凱陰森一笑,後撤一步,他背後一直沉默不言的不起眼小姑娘紫鵑走到前面。
觀眾席傻眼了,他們肯定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會是今天擂臺上的主角。然而還是那句老話,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其實從她看似瘦弱,實則壯實的四肢就能看出來這小姑娘拳腳功夫了得,如果看得仔細的話,不難發現她的手指關節處有厚厚的老繭。
熊貓都說這姑娘論身手不在徐彪之下,可見她的確有過人之處。
偏偏更加可怕的是這姑娘似乎還精通養鬼之術,因為主持人剛剛退場,她便從懷中摸出來了一件很小的東西。
那是一方玉器,像是個白玉雕成的小老鼠。
紫鵑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我,輕輕動了動櫻唇:「小楊,咱們可以開始了麼?」
我眉頭一皺:沒想到這姑娘居然還記住了我的名字。
「當然可以。」我無奈之下,只好摸出了書包裡的臭皮鞋。我不奢求王騰雲今天晚上能夠獲得勝利,至少不要崩盤就可以。因為紫鵑手裡頭的白玉雕塑一看就不是簡單的物件,縱使王騰雲是罕見的「行千里」,也未必就是她手中寶物的對手。
因為大掌櫃筆記裡曾經寫過「白玉泛青,則必通鬼神」,紫鵑手上的那方白色玉石上泛出的恰好就是靛青色!
皮鞋穩穩擺在了擂臺上,對面的紫鵑輕輕一笑。
她的確看穿了我的能力,畢竟我手上目前可堪一戰的只有一個行千里王騰雲。
紫鵑放下玉石之後,雙手合十,唸唸有詞,只見一股淡淡的青煙開始從玉石之中瀰漫出來,像是點燃了一柱檀香。
與之相反,王騰雲的那雙帶血的皮鞋卻始終沒有動靜,好像是這傢伙意識到敵人太過強大,嚇得直接罷工休戰了。
我無可奈何,蹲下來低聲唸叨:「王騰雲,你要是個爺們,就出來堂堂正正跟這小姑娘拼個你死我話,你要是沒這個本事……乾脆乖乖投胎轉世吧!」
然而唸叨兩聲,王騰雲的臭皮鞋還是紋絲不動,血腥味道都已經減弱,只剩下一股腳臭味!
我心中納悶,還沒想好對策,猛地一抬頭,只見面前一個老太太咧著沒牙的嘴笑著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