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們的提議,蘇浙沒有立即採取行動。
這傢伙老奸巨猾,完全就是一隻狐狸。蘇浙說話做事往往像釣魚,先將魚餌佈置好,再慢慢和人周旋,一直等到自己的目標筋疲力盡之後他才下手出招,這樣可以穩操勝券。
很明顯的是,他現在已經將我們看做咬上了他魚餌的魚了。
我本以為經過湯王爺的事情之後我們之間能多一些誠懇,少一些套路,然而事與願違,蘇浙的所作所為無疑在告訴我,我們之間還是隻有相互利用的關係。
誠懇熱情和機關算盡,這應該就是陳雲天和蘇浙的區別。
陳叔與我們相處,永遠都是坦率真誠,然而蘇浙則永遠在想能從我們身上榨取出什麼好處來。儘管我知道為了戰勝郭家吉,我必須要無差別的拉攏陳雲天和蘇浙這兩個人,但是相較來言,陳叔實在是要比蘇浙可愛的多。
又閒扯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口水話,蘇浙可能覺得我們已經被他折騰的筋疲力盡,這才說道:「你們還記得張潤凱麼?」
我輕輕點頭,張潤凱我當然記得。
手上一隻靈童橫掃了大半個蘇城,好幾天穩坐擂主寶座,幾乎逼得蘇浙去野場子拉人過來頂場面。作為杭州「胭脂夜叉」的高徒,張潤凱完全已經學到了他師父的那種霸道和刁蠻,而且橫掃蘇城完全不在乎「吳王」的臉面。
說起來「胭脂夜叉」和吳王的確有幾分不同。
雖然兩個人一個是杭州的主宰,一個是蘇城的土皇帝,看上去頗有些雷同,但是實際上兩人卻大相徑庭。
性別上的差別就不用說了,胭脂夜叉是女中豪傑,吳王則是鐵血男兒。
與吳王白手起家,手下緊握蘇城經濟命脈不同,胭脂夜叉完全是野路子出身,比「吳王」當年廚子的身份要野得多。
據說「胭脂夜叉」年輕時候是一個絕色尼姑!
說起來整件事情要上溯到很久以前,時間如果說的具體,會暴露出胭脂夜叉的年齡來,所以也就沒人敢說具體時間了。
總之道上的老人隱約記得當年杭州西湖外有一處尼姑庵,裡面有位絕色尼姑豔名遠播,惹得不少人慕名而來。
後來這位絕色尼姑發生了什麼少有人知曉,總之據說某位身份超群,勢力滔天的重要人物曾經試圖對這位絕色尼姑做些過分的事情,到頭來卻死在了她白皙柔軟的肚皮之上,再之後尼姑庵裡便再也沒有這位絕色尼姑,與此同時杭州則出了一位名叫「胭脂夜叉」的巾幗英雄。
從出身到發跡,「胭脂夜叉」的身上始終籠罩著一種神秘色彩。而她之所以成名也與自己的玄學素養有關。
據說早些時候胭脂夜叉曾經專門給人觀風水看氣運,不同於一般堪輿風水師的技巧,「胭脂夜叉」看的是人的氣運和風水。
非常獨特的一點是胭脂夜叉只給男人看相觀運,而且用的手段異常神秘,任何找她看過相的男人都對此諱莫如深,緘口不言。道上的傳言是這種手段說出去就不靈了,當然,也有一部分人認為「胭脂夜叉」的觀相手段過於香豔,男人不願意說出去只是擔心被別人抓住小辮子罷了。
總之這個行當的傳言往往越傳越神,興許最開始毫無技術含量的一件事傳到最後反而都能成仙成聖了。
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胭脂夜叉」看風水看氣運看了這麼久,手上那些走出來的男人後來的確都不同程度的發達了,至於其中有什麼貓膩,可就不是我們能夠說穿的了。
作為胭脂夜叉的弟子,張潤凱肯定也有點門道。要不是上次在蘇浙場子上遇到了從北京南下的神仙一樣的人物救場的話,那天晚上還不一定要鬧出多大的亂子來,我興許也不能好好站在這裡,喝著蘇浙進貢上來的明前龍井,心裡盤算著胭脂夜叉的香豔八卦了。
我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那個妖孽男人的輪廓來。
林楊,消瘦的體型,毫無稜角的氣質,沒想到這樣一個看上去貌不驚人的年輕人居然是四九城裡玄學界的執牛耳者。
其實人生在世,有幾個難以望其項背的目標敵手反而是好事,這樣一來才能不停的激勵自己奮發圖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