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之前,徐彪的形象發生了很大的改觀。
這小子再也不是一身西裝筆挺,而是穿的像是個驢友。
臉上的鬍子長了,讓他看上去蒼老了好幾歲,再加上一雙成熟許多的深邃眸子,我都懷疑眼前的徐彪忽然跨過青年,進入到了中年。
蹲在地上,徐彪的臉上已經沒有那股子鋒芒畢露的囂張氣焰,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穩重。
雖然秦陽已經無法親眼看到徐彪的改變,但是徐彪終於還是成長了。他的成長很及時,也很迅速,如果秦叔泉下有知的話,應該也會欣慰了吧?
「三爺,小楊,害死秦叔的不是並非是湯王爺麼?為什麼這次非要弄死湯王爺不可呢?」徐彪壓低聲音問道,興許是擔心被有關部門發現,徐彪的一雙眼睛始終都在打量著四周。
「彪子,秦家已經風雨飄搖了,不把湯家扳倒,咱們秦家怎麼再站起來?湯王爺早就知道他兒子是你宰的,秦家不倒,你和素素能回蘇城?」餘三龍沉聲說道,一邊說,一邊遞給徐彪一支菸。
高鐵上禁止吸菸,徐彪憋壞了。接過煙狠嘬一口,徐彪吐出幾個菸圈,低聲道:「三爺,那咱們這次怎麼動手?什麼時候動手?我都聽您的。」
餘三龍卻輕輕搖頭,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我的身上:「這次聽我的不行,咱們一切都聽小楊的安排。」
徐彪有些詫異,他雖然之前就對我有幾分青眼相加,但是我倆基本上同齡,徐彪還比我年長几歲,現在忽然聽說連餘三龍都要聽命於我,難免不好接受。
我也不好多說什麼,總不能告訴徐彪我牛逼所以你要聽我的吧?
餘三龍輕輕一笑,說出句話石破天驚:「石老翁前天晚上被他宰了。」
徐彪渾身一顫,手上的半截香菸掉在地上,良久之後才問道:「熊貓動的手?」
我輕輕點頭:「差不多,石老翁手底下有幾個弓箭手,這老傢伙本想要了我們的性命,結果沒想到被我們反將一軍。」
徐彪沉默片刻,點上第二支菸,嘴裡輕輕蹦出五個字:「你指揮,我服。」
……
深夜,湯家別墅外的草坪上,我和熊貓匍匐在地,整個身體舒展開來,像是碩大的人形風箏。
湯王爺不是坐以待斃的傻子,自從石老翁被殺之後就已經摸到了事情的走向,他知道吳王早晚會對他動手,所以現在湯家的戒備愈發森嚴。
巡邏的保鏢一共有四個,而且是隨機遊走,很難摸清楚他們的路線。
餘三龍躲在兩公里外的車裡,一雙眼睛盯著四面八方。小老虎徐彪帶著三四個秦家之前忠心耿耿的小夥子,潛伏在前面的樹林子裡。
我們的人手其實就這麼點,今天晚上的行刺行動完全就是孤注一擲。
石老翁剛死,屍首還停在別墅的客廳裡,湯王爺身邊除了段老狗之外再也沒有一個能獨當一面的頂級打手,石老翁死後湯家的情況青黃不接。
所以這一週左右的空檔期是我們最好的機會,畢竟湯王爺短時間內找不出像石老翁這種拳腳功夫了得還老實可靠的護身保鏢來。
郭家吉有什麼陰謀手段我想不透,也沒有那個精力去揣度,反正我的辦法就是簡單粗暴,趁你病要你命。
凌晨時分,遠處樹林裡一個人影晃動,誇張的體態動作明顯引起了幾位保鏢的注意。
其中兩個手持電棍朝著樹林追過去,我卻明白這兩個人基本都是有去無回,埋伏在樹林中的徐彪一行人就等著這些人送上門去。
熊貓看準時機,朝著我輕輕點頭。
我身子一晃,往草叢的另一側撲過去,之後發出噪聲。
剩下兩名保鏢邁著小碎步朝我這邊追了過來,熊貓躲在草叢裡靜待時機,像是等候撲食的獵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