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天聽罷點頭,我的話無疑給他的問題找到了一個解決方案。
這三個人在蘇城都很有口碑,如果其中兩位都斷定湯王爺就是害死秦陽的兇手,那麼湯王爺的罪名就算是坐實了。
弘毅大師可以暫且不去管他,蘇浙總能拉攏過來吧?他好歹和陳雲天「同朝為官」,都是吳王手底下的得力干將。
陳雲天沉吟片刻,點頭說道:「扳倒湯王爺對吳王非常有利,所以我覺得蘇浙肯定會幫忙,不過這傢伙脾氣古怪,他做出的決定有時候我都想不通……」
這句話說的我和熊貓都倒抽一口涼氣,難不成吳王都搞不定自己手底下這位蘇先生麼?
「最重要的問題是蘇浙對你們倆不瞭解,這件事情由你的口中轉述,他未必會買賬。」陳雲天說道。
「陳叔,我聽說吳王手底下有個鬥鬼的場子現在歸蘇浙管?」我問道:「我要是去那場子裡走上一圈,跟蘇浙打打關係,會不會對事情有幫助?」
陳雲天眼前再度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小楊,這幾天蘇浙似乎正遇到一個難題,你要是能幫他渡過難關,肯定會贏得他的信任!」
陳雲天對鬼神之事並不瞭解,至於蘇浙鬥鬼場上的難題,他壓根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只是告訴我們似乎有一位從杭州過來的狠角色跑到蘇浙的場子裡鬧事,鬧事者手段很硬,蘇浙方面請遍整個蘇城的好手,卻還是屢遭敗績。
又是杭州過來的人,我不禁想起上次在野場子裡遇到的杏黃色道人就是杭州來的鬧事者。這兩件事情興許並無關聯,可我不自覺將它們聯想在一起。
陳雲天對於給秦陽報仇這件事情很積極,所以他將我們和蘇浙見面的時間安排在了第二天的晚上。這多少讓我們有些措手不及。
其實對於鬥鬼賭鬼,我和熊貓都是外行,上一次在野場子裡的成功只是因為依仗著「行千里」的霸道而已。真要說鬥鬼賭鬼的行家,還是要推趙鐵柱。
我和熊貓離開陳叔的酒吧就直奔趙鐵柱家去了,時間有些晚了,趙鐵柱沒在家。
正當我和熊貓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趙鐵柱從拐角一處粉紅髮廊走出來,一臉心滿意足的模樣,看見我們,有點不好意思說道:「哎呀,二位貴客怎麼來了?」
我們老熟人了,也不用客氣寒暄,我立即就將明晚要去鬥鬼場見蘇浙的事情告訴了他。
趙鐵柱臉色一變,壓低嗓音問道:「明天晚上就去?這幾天聽說鬥鬼場出了事,咱們要不還是避避風頭吧?」
聽到這個訊息,我立即就聯想到了陳雲天所說的話:蘇浙的場子遇到了大難題,正需要我們幫他渡過難關。
「柱子,蘇浙的場子出了啥事?跟我們說說?」我連忙問道。
趙鐵柱拉著我和熊貓進了屋,之後坐下說道:「你們也知道,我一般都是在野場子混的,對蘇浙場子裡的事情不太瞭解,但是這幾天道上的兄弟一直在議論,說蘇浙的場子裡來了個外地佬,手上的髒東西兇得很,從他闖進蘇城到現在,場場必勝,一個人拉低了整個場子的賠率,再這麼下去蘇浙的場子可就要倒了!」
熊貓眉頭緊鎖,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傢伙什麼來歷?」
趙鐵柱搖頭攤手:「只知道又是杭州過來的,好像姓張,叫張潤凱,外號阿凱。」
「又是杭州……跟上一次那個穿杏黃色道袍的傢伙是一夥的?」我問道。
趙鐵柱咂了咂嘴:「誰知道,杭州不比蘇城,能過江的都是大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