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狗說道:「曉博走後,湯王爺傷心欲絕,第一天幾乎哭得暈死了過去……我們幾個都束手無策,湯王爺歲數大了,承受不起喪子之痛……然而第二天的時候曹芳忽然來了,看到湯王爺這個模樣,她也顯露出一副焦急的表情,也看不出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後來她居然說她可以讓湯王爺重新振作起來,我們幾個人一合計,也就只能相信她一回了,畢竟湯王爺都已經……已經快不行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隱約覺得事情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湯王爺剛剛承受了喪子之痛,之前他又對曹芳非常不滿,曹芳能有什麼辦法讓湯王爺重新振作呢?
我看著段老狗問:「你們難道就肯這麼相信一個狐媚湯曉博的女人?而且她還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活人?」
段老狗捶胸頓足:「唉!也是當時我們太大意了!」
石老翁拍了拍段老狗的肩膀:「算了,也怪不得你,都是命……」
說到這裡,石老翁也低頭長嘆,弄得我更加好奇。
「後來到底怎麼了?」我追問。
石老翁苦笑:「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你也知道,我們主子有幾個癖好,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女人。」
這我倒也能理解,湯王爺如果不好女色的話當初也不會被上海「陳青衣」一路從黃浦江追殺到太湖,還差點被人家閹了變成太監。
更何況從他兒子湯曉博的所作所為也能看出這當爹的好不到哪兒去,俗話說得好,上樑不正下樑歪,不管什麼樣的花花公子,都得有個以身作則的榜樣才行。
說到這裡的時候其實我就明白個大概了,湯王爺喪子心痛,一口悶氣無處發洩,整個人就難免失去理智,變得荒唐。
至於曹芳呢,她剛剛損失了一個靠山,湯曉博倒了,而她偏偏又想要在這蘇城站穩腳跟,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靠上另一座大靠山,也就是前任靠山他爹,湯曉博的父親,湯王爺了。
「所以湯王爺也被那女鬼給迷惑了?」我問道。
石老翁臉色沉痛,點頭說道:「嗯,當天晚上湯王爺就沒經受得住那女牲口的吸引,帶著她一起睡的,那天晚上我和老狗站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湯王爺這麼大的歲數,卻還偏偏折騰了足足大半夜……可見這女牲口有多麼邪異。」
我聽得都冷汗直冒,湯王爺這早都是半截入土的人物了,還能這麼神勇?這裡頭沒什麼貓膩鬼都不信。
段老狗也說道:「我早就知道曹芳不是簡單貨色,誰知道她居然還懂得采陽補陰之術,看起來她已經不是簡單女鬼這麼簡單了,她身上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他們倆人的敘述之中,我其實弄明白了眼前的真實情況:徐彪殺了湯曉博,曹芳失去了靠山,於是憑藉自己的美色和幻術勾引了湯王爺,從此以湯王爺只怕會像之前湯曉博那樣對曹芳言聽計從。
然而石老翁和段老狗當局者迷,並不知道殺死湯曉博的是徐彪,所以現在他們倆開始懷疑害死曉博的有可能是剛剛上位的曹芳。
既然有了曹芳這個適合背鍋的角色,我正好可以幫徐彪洗脫嫌疑。曹芳是我的仇人,陷害她完全不會承受任何良心的譴責。
「我知道了,事情應該是這樣,曹芳之前迷惑湯曉博,想讓湯曉博內部幹掉湯王爺,霸佔湯家家業,曹芳這就成為了湯家名義上的主人。然而後來她發現湯曉博沒有除掉湯王爺篡位的魄力和能力,於是乾脆就先除掉湯曉博,再改變目標,用姿色迷惑湯王爺,從而把持湯家基業。」
我裝作一本正經地分析著,完全沒有露出馬腳。
石老翁和段老狗被我忽悠的一愣一愣,都是連連點頭。
「早就說這女人紅顏禍水,現在可怎麼辦?」石老翁垂頭喪氣。
段老狗怒道:「這娘們居然害了曉博,咱們這就去找王爺說個清楚!」
「說個屁!主子的性格你還不瞭解麼?他現在對曹芳百依百順,你覺得咱們能動搖了那個女鬼的地位?」石老翁嗓音低沉,表情陰鬱。
「那可怎麼辦啊?」段老狗也慌了,開始手足無措。
我心想:這時候正好是我出馬的時候,這件事情如果運轉得當,不僅可以保住秦家的基業,迎接徐彪和素素回蘇城,還可以一石三鳥,再除掉曹芳這個心腹大患。
「唯一的辦法就是瞞著湯王爺除掉曹芳,二位也已經看清楚了,曹芳的存在就是湯家的禍患,以曹芳的性格,你們如果不能儘快除掉她的話,她可能就要對你們這些元老動手了。」
我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