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農叔」的這位老大爺看了看我和熊貓,皺眉問:「這倆小子乾淨麼?」
「乾淨,毛都沒長全的。」趙鐵柱咧嘴笑道,一邊笑,一邊給農叔遞過去一包「芙蓉王」,我之前都不知道他身上居然還帶著檔次比「紅塔山」高上一層的煙。
農叔接過煙,這才點了點頭:「進來吧,別鬧出動靜了。」
說完這話,他看了我一眼,忽然一愣:「咦?你是那雙臭皮鞋的……」
「對,是我。」我點頭,有點尷尬,跟著他們進了鐵門。
鐵門裡面是個很逼仄的空間,有點像是個小儲藏室。因為沒有窗戶,房間裡全都是煙味,煙霧繚繞,簡直比機場的吸菸室還要壓抑。
農叔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我們三個就只能站著。
農叔開口問道:「柱子,直說吧,來找我什麼事?你小子是出了名的鐵公雞,這一包芙蓉王給了我,心疼吧?」
趙鐵柱嘿嘿一笑:「不心疼,孝敬您我心疼什麼?」
「少說好聽的,快說正事,一會兒我還有客人呢!」農叔說道。
「好吧,農叔,我想跟您打聽個野場子的客人,不知道行不行?」趙鐵柱一臉諂笑。
「打聽吧,咱們是野場子,不搞正規場地裡頭什麼為客戶保密的那一套,你儘管問,我要是知道我就告訴你。」
「我打擂的那天,咱們場子裡頭來了位貴客,就是在包廂坐著的湯王爺……請問他到底因為什麼目的來的這裡,當天晚上都見了些什麼人呢?」趙鐵柱低聲問道。
農叔聽完這話,渾身一震,差點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他一雙眼睛瞪得老大,咧嘴道:「臥槽,柱子,你是不想活了吧?連堂堂湯王爺你都敢打聽?可別告訴我你這雙賊手準備伸到湯王爺家裡頭去!我有幾條命都不夠你連累的!」
趙鐵柱笑容尷尬:「農叔,你放心,我又不是傻逼,當然不會去跟湯王爺過不去,我就是好奇,想問問。」
「好奇害死貓,懂不?」
「農叔,告訴我吧,咱們這麼多年的老交情了。」趙鐵柱居然開始撒嬌,場面這叫一個慘不忍睹。
農叔估計也覺得趙鐵柱這種油膩的男人撒嬌真的是毀天滅地,人神共憤,這才無奈說道:「好吧,那我就破例告訴你了,你可千萬別把我賣出去……」
「這是當然!」
農叔點上了一支菸,抽了口才說道:「據說湯王爺家裡頭鬧鬼了,還是個特別凶煞的女鬼,他身邊的段老狗你知道麼?就是那個雲南來的,黑瘦黑瘦的男人?」
趙鐵柱點頭,我和熊貓也點頭,段老狗就是湯王爺一直帶著的那位黑瘦漢子。
「段老狗算是業內老手了,可是對這女鬼都無可奈何。據說這女鬼不知道用什麼門道,居然勾搭上了湯家的公子湯曉博,而且還攛掇著湯曉博跟他老子湯王爺對著幹!湯曉博那種貨色……咳,別說我說的啊!湯曉博那種貨色為了女人親爹都不要,前幾年不還差點為了杭州的胭脂夜叉差點賣了自己的老爹?現在有了女鬼,成天更是五迷三道找不著北了……湯王爺無可奈何,段老狗也束手無策,倆人這才來到野場子,據說想聯絡一些高人,幫他們家裡頭化煞!」
農叔這番話說的我震驚不已。
之所以震驚,主要是有兩方面。
第一個方面就是看樣子湯王爺和段老狗來野場子並不是來找鬼的,而是來找大師捉鬼的,這與我們之前的推測就不同。
至於第二個方面,那就是聽起來湯王爺家的那位凶煞的女鬼好像根本就是曹芳!
能夠迷倒湯曉博,讓湯曉博和自己的父親對著幹,並且還能讓業內大師段老狗束手無策的人物,可能也就只有曹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