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之前湯王爺從來沒來過?」我更感覺得蹊蹺了。
「從來沒來過,至少在野場子沒見過他……不過蘇城裡頭還有個正規場地,那裡的規格稍高,賭注押的也大,湯王爺興許混跡在那處場子也不一定呢。」趙鐵柱說道。
「正規場子是誰開的?」我問他。
「據說背後的靠山應該是吳王……算是吳王手底下不乾淨的產業之一吧!」趙鐵柱斬釘截鐵說道。
我心中一冷,算是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湯王爺之所以來野場子而不是正規場子,可能並不是單純為了看鬥鬼這麼簡單,如果只是鬥鬼,那麼正規場子的精彩程度絕對遠超這裡。
湯王爺不能去正規場子,是因為那是吳王的地盤,他的行蹤和一舉一動都會被吳王看在眼裡。
所以他來了野場子,而他的目的則很有可能不可告人。
對付吳王?還是對付秦陽?兩者必是其一。湯王爺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基業拱手讓人,郭家吉和秦素素的聯手,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個晴天霹靂,他一定會想方設法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我這邊還在頭腦風暴,趙鐵柱突然插嘴道:「小楊兄弟,我要上場了,快,跟我過來!」
說著這傢伙咋咋呼呼帶著我和熊貓往後臺走。
半路上我隱約看到對面站著一個身穿杏黃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這中年男人一臉酒色過度的模樣,瘦的不像話,看樣子應該就是趙鐵柱的敵人,來自杭州的那位天師了。
「這傢伙是你敵人?」
我悄聲說道。
「不算敵人,競爭對手,競爭對手……」趙鐵柱嘿嘿一笑:「這傢伙以為他是過江龍?嘿嘿,那還不得栽在我地頭蛇手裡頭,他手上的髒東西都被我調查清楚了,沒啥值得擔心的,我用田忌賽馬的招數妥妥幹掉他……哈哈,你們倆就等著我賺了一萬二的獎金,帶你們太湖上吃魚去!」
說著趙鐵柱從懷裡摸出一塊成色不算地道的白色羊脂玉,說道:「這是我前兩天在小區裡新收的髒東西,算是我中等馬,哈哈,我先用我的中等馬乾掉他的下等馬!看好戲吧!」
說著,趙鐵柱已經站到了擂臺上。
可能因為這一戰關乎我們能不能去太湖上吃魚,我和熊貓都有點小緊張。
對面穿杏黃色道袍的中年男人看趙鐵柱已經就位,連忙也跟著走了上來。他臉上帶著一抹怪異的笑容,總讓人心裡有些發毛。
我心中不由得打鼓:我總覺得這傢伙不像是個等閒之輩,真的就那麼容易被柱子摸清楚底細?
隨著身材火辣的女主持口齒清晰的報幕,第一場鬥鬼正式開始。
趙鐵柱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摸出那塊養著「中等馬」的羊脂玉,輕輕放在地上,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彎曲如鉤,敲了敲。
而便在這時,我隱約看到那位身穿杏黃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這笑容讓我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妙。
只見他從道袍袖子裡摸出了一方硯臺,輕輕一抖,硯臺上瞬間有黑霧翻騰起來!
好傢伙!就算我這種剛入門沒多久的新手都能看出來這硯臺裡養的鬼絕不是凡品!再看這方硯臺少說也有幾十年的歲數,杏黃色道人手上這髒物根本就不是「下等馬」,而是個不折不扣的「殺手鐧」!
抬頭再看趙鐵柱,他本來抱著必勝的決心,看到這方硯臺出場之後,整個人面色鐵青,情不自禁地啐罵了一口:「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