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菲緊張地站了起來,還想去看看究竟,我連忙抱住她倒在了沙發上,拉起旁邊早就準備好的一張床單蓋在了我們倆的身上。
「別出聲!」我低聲說道,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一菲的身上,一副英雄救美的樣子。
一菲穿著睡衣被我死死壓住,偏偏還不能出聲不能反抗,表情都變了,臉頰燙的我發疼……
這時候可顧不上誰佔誰便宜了,如果我不用自己身體的陽氣將素素掩蓋起來的話,「行千里」很快就能根據一菲身上的陰氣尋找到她,雞血盅的作用範圍有限,如果在雞血盅將他驅走之前讓這傢伙衝出了範圍,那麼我和一菲就要遭殃了。
片刻之後,我聽見走廊裡傳來了一個男人低沉的悲鳴,看樣子雞血盅起作用了。
一菲緊張的冷汗直冒,將睡衣都打溼了。
我則因為剛才的事情,總有些零件無處安放,其實更加尷尬。
悲鳴聲持續了足足半分鐘,終於漸漸消散而去,看起來是風平浪靜了。然而我卻並不太想從一菲身上爬起來。
既然都被她吐槽說我不正經了,那我不趁機發揚一下不正經的精神,我多虧啊?
小楊同志是個聰明伶俐的人,絕不會讓自己受到一點委屈。
又足足等了五分鐘,一菲紅著臉問道:「喂,到底好了沒?髒東西除掉了麼?」
我一本正經的搖頭:「可能還沒有,咱們再等等。」
「哦。」一菲只好閉嘴,她的呼吸吹在我的臉上,香香的帶有薄荷的味道。
「好了沒?」又過了十分鐘,一菲問道。
我都快在這溫柔鄉里睡著了,睡眼惺忪地說道:「彆著急,這次的髒東西可厲害喲!」
陳一菲想了想,終於開始懷疑我了,咬牙道:「楊燁,你要是敢耍我,我就讓我爸……讓我爸……」
說了兩句,她也沒想出什麼毒辣的方式來,畢竟她還是個靦腆的姑娘。
我輕輕笑道:「先別出聲,等我去看看動靜……」
說著,我這才從床單下面鑽了出來,穿上拖鞋去走廊裡看看雞血盅。
沒想到剛走到走廊,忽然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傳來。
這不止是雞血的味道,雞血微腥,而且不那麼衝。而這種血腥味則還是和我老家宰畜生的味道類似。
我走到雞血盅邊上看了一眼。雞血盅裡的雞血已經全都沒了,而旁邊的牆上地上卻拖著幾條長長的血痕!
和上次王騰雲用首飾盒招來的厲鬼一樣!這「行千里」居然跑了!
我連忙順著這條血痕尋找,一路穿過廚房走到了外面的陽臺上。
血痕到了陽臺上就斷了,我不由得垂頭喪氣,自言自語道:「這畜生,跑的還挺快……」
我本以為「行千里」肯定是從窗戶逃逸了,畢竟這種東西飛簷走壁無所不能,不過當我低頭看去的時候,我忽然發現血痕的盡頭擺著一雙皮鞋!
一雙帶著泥土和鮮血的皮鞋!而且看樣子跟血腳印的款式一模一樣!
「一菲!一菲?」我連忙喊道。
一菲穿著睡衣跑了過來,緊張問道:「怎麼了,小楊?」
「你看看這雙鞋,是陳叔的麼?」我連忙問道。
一菲看了眼,搖頭說道:「肯定不是,我爸不會穿這麼沒檔次的劣質皮鞋,而且我們家陽臺從來是不放鞋的。」
我聽到這裡,踏踏實實地點了點頭:「好傢伙,這髒東西被雞血盅給趕回老窩裡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