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中,陳一菲一直都是個溫婉嫻雅的淑女,她很少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來。
但是電話裡一菲的聲音已經喊到包廂裡的每一個人都聽見了,這說明陳一菲一定遇到了非常棘手的情況。
縱使陳叔久經沙場,是蘇城叱吒風雲的人物,聽到自己的外孫女出事的訊息之後他也瞬間臉色蒼白,沉聲說道:「我這就回去!」
掛了電話,陳叔慌忙起身,滿臉歉意對秦陽說道:「老秦,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
秦陽擺了擺手:「不用解釋了,一菲的事情最重要,快回去吧。」
素素連忙說道:「陳叔,我們和一菲也算是朋友了,再說這兩位都很有本事,要不然我們跟您一塊回去吧,多個幫手總是好的!」
秦陽也連連點頭,支援素素的想法。
陳叔抬頭看了我們一眼,露出了感激的表情,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就麻煩你們了!」
說著我們趕緊一起出門,朝著陳叔的家趕去。
我本以為陳叔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應該住在市中心的位置,沒想到卻恰恰相反,陳叔的家住在郊區,距離樂縣倒是很近。
因為晚上的路況並不是很好,我們一直開了半個小時左右才到了陳叔的家裡,陳叔的家是個不算太大的獨棟別墅,裝修得也非常樸素,看得出來他是一位相當低調的人。
「一菲,一菲!」陳叔連忙推門進去,我們也跟了過去。
房子裡燈火通明,剛才一菲電話裡說是瑤瑤出事了,可是我們卻並沒有聽到小孩的哭聲。我心中不免緊張,看起來瑤瑤的情況還很嚴重。
這時走廊拐角處忽然閃現出一個人影,正是淚流滿面的陳一菲。
她看到我們之後愣了足足五秒,這才伸出手來指著我們問道:「你們……怎麼?」
素素連忙上前說道:「一菲,太巧了,我是秦陽的女兒啊,可惜上一次咱們見面太倉促,沒聊到這一層關係。」
一菲這才恍然:「你是秦伯伯的女兒,可是你不是……?」
素素笑道:「對,前幾年我出了點意外,所以一直沒在蘇城住。也真是巧了,沒想到咱們在樂縣就認識了。」
陳叔沒心情讓素素和一菲繼續認親,趕緊問道:「瑤瑤呢?」
一菲快步領著我們到了客廳裡,輕輕指了指沙發,說道:「在那……」
「瑤瑤!」陳叔大步走過去,然而一菲卻低聲喊道:「爸,別……」
這時客廳裡的瑤瑤已經聽見了動靜,她抬起頭來看了我們一眼。
那一眼我永遠難忘,因為實在是太恐怖了。
瑤瑤不過是個還在上幼兒園小班的小孩子,她的心智還沒有成熟。然而當她轉過來的時候,我卻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無比成熟的目光。
她的眼睛佈滿了血絲,看起來非常嚇人,但是最嚇人的還是她當時的表情。那是一種怨毒的表情,只有一個經歷過不公和挫折的成年人才會表現出這樣的表情。
就連陳叔都被瑤瑤的表情和目光嚇得望而卻步,他驚慌地回頭看著一菲,問道:「一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一菲也手足無措,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下午的時候瑤瑤在睡覺,睡醒了就忽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不說話,也不哭不鬧,但是我總覺得她忽然變得特別成熟,好像一下子長大了好幾歲一樣……」
說到這裡,一菲忽然伸出白皙的胳膊來,只見她的胳膊上居然有一個深深的牙印!
「瑤瑤還咬了我一口,特別狠,差點咬掉了我一塊肉。」一菲痛苦的說。
陳叔聽了這話,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他沉默不語,來回踱步,過了一會低聲說道:「要不我去聯絡聯絡我那幾個兒科的醫生朋友?」
素素搖頭說:「陳叔,恕我直言,看瑤瑤現在的情況應該不是身體生病了,反倒像是精神上的問題。」
陳叔果然不認同:「瑤瑤才這麼小,怎麼會有精神上的問題呢?」
一菲卻支援素素的看法:「我覺得素素說的有道理,瑤瑤像是……像是中了邪……」
一說到中邪,素素和一菲的眼神全都落在了我和熊貓的身上。
我們倆在她們心中的定位就是驅鬼辟邪的江湖術士,如今瑤瑤遇上了這種科學無法解釋的情況,希望自然也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陳叔也慌了,連忙說道:「小楊兄弟,你見多識廣,見沒見過這種情況?」
我和熊貓對視了一眼,熊貓低聲說道:「我說句不中聽的話,瑤瑤的情況看起來有點像是……被上身了。」
「上身?!」大家全都慌了,驚訝地看著熊貓。
熊貓點頭說道:「是,你看她的表情和眼神都不像是個小孩子了,這就說明她身體裡有另一個成熟的靈魂作祟,也就是通常所說的被鬼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