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武林十字軍 佚名 第2頁,共2頁

老鏢頭此刻已一掃愁顏,面對佳賓,談笑生風,顯得心情愉快無比。彷佛又回覆了當年仗劍江湖,威名遠振的豪邁氣概。

酒過三巡,忽然把盞向孔素棠肅容道:「少俠適才克敵的那種絕世之學,老朽乃是生平僅見,歎為觀止!」

孔素棠連忙謙遜道:「不敢當老英雄謬獎。」

且微瞟心上人一笑道:「其實若說絕世之學,只怕唯有家兄所長,才庶幾乎近之呢!」

她這是不願自己掠美個郎,所以特加揚譽。

此言一齣,立刻老鏢頭失驚高問道:「難道宗大俠的身手,還二俠更高明麼?」

孔素棠點點頭-

宗嶽慌不迭俊瞼飛紅分辯道:「老英雄別聽舍弟瞎說。」

孔素棠又含笑介面道:「這裡又沒有外人,大哥怕什麼嘛?」

雷英姑娘,更面帶嬌羞,向宗嶽道:「小妹還希望大公子能露-手,給我們開開眼界呢!」

老鏢頭也呵呵大笑道:「不錯,不錯!宗大俠千萬賞臉。」

孔素棠且代作主張,告訴雷仁,請在席前丈外,分別陳設一盆熱水,和一束乾薪。

自然這種簡單之物,不難立辦,只是主人長幼,卻不知要它何用?

宗嶽無可奈何,惟有任聽愛侶擺佈,緩緩起立,道聲:「獻醜!」

倏地雙掌各向目標物,隔空微揚。

說也不信,立見那一堆乾薪,突然濃煙四起,火舌飛揚,一盆熱水迅即結成寒冰,凝為一個整塊。

這種奇事,一時看得雷家長幼,目瞪口呆。

半晌三絕手老鏢頭,才倒抽一口冷氣,離座起立,滿臉莊容,朝宗嶽拱手道:「少俠,你可是用的仙法啊!」

孔素棠不待個郎開口,馬上朗聲一笑,代答道:「這叫做兩儀神功,既可衍生先天五陰之精冰魄真氣,又可以凝聚乾天五陽之英離火潛能。剛則化鐵溶金,開山裂石;柔則無聲無形,傷人於不知不覺之間。雖十絕老魔,亦未能兼備,所以我稱之為絕世之學呢!」

老鏢頭又疾到席前,親手摸摸盆中寒冰,撥撥薪堆烈火,果然半點不假,頓時驚喜得樂不可支,連答道:「確是絕世之學,確是絕世之學!」

並重新抱拳向二小為禮道:「老朽垂暮之年,尚能得逢二位奇人,從此武林重光有日,幸何如之。」

孔素棠又微笑答道:「晚輩索性明告老英雄,我大哥便是此間終南派的真掌門,此番正擬回山掃蕩妖氛呢!」

老鏢頭耳聞「終南派真掌門」八字,立刻直視宗嶽,急問道:「令尊可是人稱藍衣俠?」

聽口氣,好像他對宗家還不陌生。

宗嶽迅即介面答道:「正是!老英雄曾和先父相識嗎?」

雷老鏢頭陡地搶上前去,一把緊握宗嶽手腕,熱淚盈眶,顫聲嘆道:「當年終南三傑,名滿江湖,何人不知,老朽豈止和令尊相識,還交非泛泛呢!」

立又看了孔素棠,面現困惑之色,低問道:「據老朽所知,合堂僅生你一人,聞說自幼失蹤,此後府上便滿門遭難,怎會有個兄弟呢?」

宗嶽正苦對自己家世,僅由恩師在臨難前不久才作簡告,不甚了了,現在一聽雷老鏢頭竟是亡父好友,所知甚詳,不禁又悲又喜,馬上如見至親,咽哽的躬身答道:「小侄容當細稟!」

孔素棠見狀,迅即向雷仁、雷英拱手道:「世兄世姊!小弟早就料到咱們不是外人!」

這樣一來,彼此關係又接近了一層,感情也猛跨了一大步。

雷家兄妹馬上親切的改口稱喚世弟,尤其英姑娘,喜在心頭,笑在臉上,越發溫柔體貼,殷勤招待。

大家重新入席。

老鏢頭這時彷佛有說不出的快感,首先連乾三大盞,手捋蒼須目視二小,朗爽的大笑道:「今天老朽太高興了!到底皇天有眼,終南終於後繼有人。」

且無限感慨的輕嘆道:「我雷明遠被迫洗手江湖,只道此生已無重見天日之日,想不到遲暮之年,還能有這麼一天啊!」

隨即如數家珍,高談當年終南三傑英風往事。

宗嶽凝神靜聽,無限黯然!

倏地,老鏢頭又眉-一揚道:「今日賊黨慘敗,乃是十多年來彼輩未有之事,依老朽逆料三花賊道聞報決不甘心,必將大舉前來找場,二位賢侄設或能在荒居小住,以逸待勢,痛殲彼醜,實在強於直上終南呢!」

更正色道:「這乃是利害相權。就我所知,彼輩已在靈霄觀設有各種埋伏,勤練什麼玄陰大陣,佔盡地利,雖然賢侄們身有蓋世絕學,總難免不無萬一之失?留寒舍則反客為主,形勢互易,使賊黨無險可守,並非老朽自私,為一己身家性命安全打算啊!」

孔素棠連忙高讚道:「老伯說的對,這確是上策!」

只是宗嶽卻緩緩介面道:「如此豈不更連累世伯了麼?」

他這說的也是實情。

可是老鏢頭立刻不悅的答道:「孩子!世伯難道是貪生怕死之人不成?」

頓時又豪氣萬千的一抬臉道:「假如不出我所料,能天從人願,賢侄們重掌終南可登高一呼,老朽當立返長安糾合昔年同道,大家共舉義旗,進而掃蕩華山、少林,則天下有心人,必將聞風響應,正勝邪消有日矣……哈……哈……哈……」

他愈說愈興奮,連眼淚都笑出了。

由此足見這位老英雄,往日是何等的氣概!

英姑娘也聽得滿心激動,妙目微瞟宗嶽,插口道:「家父確非僅為寒門打算,世弟信得過麼?」

又嫣然一笑道:「若能如此,連愚姊都要大沾光彩呢!」

宗嶽一想果有道理,慌不迭高答道:「世伯老謀深算,小侄一切如命!」

老鏢頭呵呵大笑道:「不敢當,不敢當!」

有道是,快樂的時光易過。

他們賓主雙方,相見恨晚,有說不完的話,論不完的事,一場酒,從午到晚,直吃得夜闌人靜,依舊餘興未減。

只見院中漸漸飄下雪片,寒氣轉濃。

不料正當英姑娘,託故離席,意欲親為兩位世弟佈置宿處之際。

忽然孔素棠遊目廳外,驀地一聲清叱道:「既然有種前來,還鬼鬼祟祟則甚?」

宗嶽也耳目靈聰,發現房頂有人,分明是那話兒來了。

且孔素棠喝聲未畢,果聽院外有人咯咯一笑,同時堂前現出一個翠帕包頭,一身粉紅色勁裝,背插長劍,足登小蠻靴,桃花眼,水蛇腰,年約二十上下,風情萬種,騷媚蝕骨的女郎。

最是她,一站穩,便向孔素棠嬌喚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十妹啊!」

更水淋淋用二目,朝宗嶽一瞟,嗲聲道:「若果老姊姊猜的不錯,你這位漂亮的小相公,必定就是我的好妹婿吧!」

這無疑當是十絕谷九公主,九尾狐胡媚孃親到了。

霎時間,又飛落十多個道裝的老少,赫然三花羽士也在其中。

丁劍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