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全老人又道:「當年十大門派後人,我已各贈一粒,將來相逢,你不妨一一成全好了。」
這也無異是說,我看你獨門五陰玄功,還敢不敢再用!
宗嶽心知十全老人此舉具有深意,顯然乃是惟恐目前各派小掌門人輕舉妄動,為老魔頭所傷,所以不惜兼用權謀,其實他哪有這許多靈藥哩!
倒是十絕魔君一時竟被矇住了,眼珠兒一轉,又抬瞼向十全老人道:「司馬老兒,我可不可以再試試你的乾天純陽丸功效呢?」
十全老人呵呵一笑道:「歡迎,歡迎!」
十絕魔君此次卻不再親自動手了,立刻回顧十公主陰素棠低語道:「棠兒適才已服玄陰丹,正可按我所傳『奼女迷陽大法』口訣,在那小子身上得些補益,一舉兩得,機不可失,千萬別嫩瞼,快出場!」
原來陰素棠連日為了想竊取五陰真經以成全個郎,用盡心機,總是難以如願。最後迫不得已,乃出下策,毅然決定犧牲自己,親向老魔求傳大法。
自然這種送到口的羊肉,是極得老怪歡心,馬上一高興,便特降殊恩,先傳口訣,和賜服從不輕易與人的靈藥「玄陰丹」,準備大逞獸慾一番。
可是不想冥冥中彷彿早已註定陰素棠不該喪失名節,正將入港之際,卻適為二公主胡月姣,緊急報警打破好事,匆匆率眾來此。
誰知他如今竟又不惜利用義女色相,想置宗嶽於死命了。
這種事在陰素棠來說,既物件恰好是心上人,若果名正言順,無疑是求之不得,一百二十四個願意。
但此時此地,眾目睽睽,卻要她幹那羞人答答的勾當,試想怎能捨得下臉。
唯其如此,所以一聽便夾脖子飛紅,妙目微瞟個郎,半晌答不上話來。
大公主崔蝶仙,便附耳俏笑道:「十妹,這是好事呀,有什麼害躁的,可惜姊姊未蒙恩賜玄陰丹,沒這種福緣啊!」
二公主胡月姣更是酸溜溜的低語道:「那姓宗的年青英俊,打著燈籠沒處找呢!我管你嘗一回甜頭,下次求之不得哩!」
她們都異口同聲,以羨慕的語氣催促。
一時陰素棠既不敢違令,又不好走出,極為躊躇。
幸而十全老人見狀知著,不待陰素棠露出馬腳,便朝十絕魔君哈哈一笑道:「陰老兒,你可是有意由令嬡出馬嗎?」
十絕魔君點點頭答道:「不錯!」
十全老人介面微曬道:「你不怕賠了夫人又折兵麼?」
十絕魔君冷冷的答道:「不見得!」
十全老人,馬上搖了搖頭,故作無可奈何,回顧宗嶽道:「小夥子!八成那女娃,要用十絕谷看家的本事『奼女迷陽大法』,你可得小心,別丟我的老瞼啊!」
宗嶽一聞「奼女迷陽」四字,頓時憶起少林寺所見,不禁看了對方列中陰素棠一眼,也心頭卜卜亂跳起來。
只是立又聽得十全老人用傳音指示機宜,迅即高答道:「晚輩理會得!」
十全老人又抬瞼朝十絕魔君道:「我猜的對不對?」
十絕魔君傲然道:「這也是一種考驗呀!」
十全老人微微一笑道:「不錯,只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罷了!」
並倏地正色道:「足下如果非用這種手段不可,我倒有兩個意見。」
十絕魔君毫無表情的答道:「請說。」
十全老人立刻霜眉一揚道:「第一,我不願見這種場面,他們較量功力的地點,選在殿後如何?」
十絕魔君點點頭,其實他自己又何嘗樂意眼睜睜親看這塊到口的羊肉,讓別人拔頭籌哩!
十全老人又道:「第二,我看令嬡倒頗順眼,假如她功力不敵,便請賜配姓宗的掛兒怎樣?」
此言一齣,宗嶽和陰素棠,都不由抬臉偷看對方,恰好四目相接,暗有靈犀一點通,彼此會心的一笑。
最是陰素棠,對十全老人有意藉故作成白己良緣,感切心脾。
這倒出乎十絕魔君意外!
十絕魔君聞言暗中微一動,立刻轉面凝視陰素棠,用傳晉嚴厲的告誡道:「棠兒,今天是對你一種考驗,也是禍福攸關,本門法令不論親疏,千萬不能妄動真情,稍存異志呢!」
陰素棠垂首連聲應諾。
崔蝶仙並乘機進言道:「恩師,徒兒去代十妹掠陣如何?」
聽口氣,顯然她是想分一杯羹了。
二公主胡月姣也亮起水汪汪的媚眼,嗲聲道:「徒兒也去!」
十絕魔君看了十全老人一眼,低叱二女道:「咱們不能弱了名頭?」
至此,這兩個妖女才息了邪念。
大公主崔蝶仙,立刻怏怏的朝陰素棠說道:「新娘子,還不進洞房則甚?」
二公主胡月姣,又介面冷冷的道:「十妹,稍時可別迷上小白臉,忘了師恩呢!」
這時陰素棠,也果真和新嫁娘一般,粉臉嬌羞欲滴,不敢仰視,輕移蓮步,款款向殿後走去。
十全老人也一推宗嶽,笑道:「還不上陣去?」
於是宗嶽亦面紅耳赤的走向殿後。
這倒是一場奇妙的比賽。
而且十絕魔君,好像對愛徒借玄陰丸之力,以奼女迷陽大法雙管齊下,極有信心,神色十分鎮定。
但不想時間一幌就是頓飯光景,仍不見殿後有人走出。
尤其大公主崔蝶仙,十分不耐的自語道:「咦!該不會兩敗俱傷吧?」
十全老人,也似乎放心不下,聞言一抬眼道:「有誰願意探看一下?」
崔蝶仙迅即介面道:「我去!」
頓時翩若驚鴻,一陣香風,便飛到後殿。
且立聞發出驚呼道:「恩師,不好了,那姓宗的小子,把十妹劫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