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小鳳情急地道:「至少你也得說一二個字呀!」
天羽秀士道:「他不會死!」說了四個字。
公孫小鳳又道:「他人在那裡?」
天羽秀士道:「再說下去,與大家都沒有好處,現在改說另外的問題吧!」
宇內樵子道:「請老前輩說明,何以要引走斑衣神童顧大可?」
天羽秀士道:「老夫這座韜光洞,乃是專為各位掌門人而設,斑衣神童既非掌門人,自然不應進入本洞。」
北星小道士道:「晚輩仍然不甚明白,老前輩把我們招來此間的目的何在?」
天羽秀士嘆道:「你們知道十絕魔君是甚麼來歷麼?」
十絕魔君出身來歷,江湖上鮮有人知,這些小掌門人,自然回答不上。
天羽秀士掃視了各人一眼,又道:「十絕魔君的師門,與老夫頗有淵源!」
此語至為驚人,各派掌門人不由同時大驚道:「老前輩,你……」
天羽秀士蕪爾一笑道:「老夫不會助紂為惡,各位儘可放心。」語氣一轉,又道:「各位可知鋼羽的老主人是誰!」雖是問話的句式,卻非問話的口氣,大家知道他還要說下去,是以都未開口,默然靜聽。
天羽秀士又是一聲長嘆道:「其實,鋼羽的老主人,就是昔年名震天下的十全仙翁。十全仙翁一生只收徒兩人,長徒『五陽真君』,次徒『五陰真君』,分傳『十絕真經』十集各半,一三五七九五集,以五陰玄功為主,授予『五陰真君』;二四六八十五集,以五陽玄功為主,授予『五陽真君』。『五陽真君』無傳人,不知所終。『五陰真君』再傳徒孫陰古希,便是今日的十絕魔君。『十絕真經』,陰陽幷包,各盡其極,如兼而習之,便可天下無敵。如分而習之,則互相-制。十全仙翁當年將『十絕真經』分授兩徒,實含有深意。
老夫幼年巧遇十全仙翁於成道仙去之時,蒙仙翁垂愛,賜以鋼羽仙禽,並指點武事,雖未得授『十絕真經』,但加惠之德,仍未一日或忘。
如今眼看其門下出了不肖後人,為惡江湖,如何能夠坐視?是以暗作佈置,以求補報隆情,無愧我心。」
少林小掌門人悟果小和尚口宣佛號,道:「老前輩一片天心,若有吩咐,晚輩等絕無異言。」
天羽秀土謙道:「吩咐不敢,只是老夫已為各位掌門人準備了幾間練功場所,尚希各位不負我心,刻意潛修;以為各貴派爭光,為武林消禍。」
說罷,舉手遙遙一指青石圓桌中心之點,但見洞頂光源一變,由潔白之色,轉為淡紅之色。
就這光亮變化的剎那間,整個的石室,也有了極大的改變,石室四壁上,同時現出了十座小門,和一座大門,連同進出洞口,共是一十二座。
洞口與另一大門,遙遙相對,其他十座小門,則左右各五。位置均勻,形成了一幅工整的圖案。
每座小門的右側,隱隱的現出字跡,那是各派的編號。
玩鈴童蕭士麟笑道:「老前輩竟還會變戲法,可否先教我們兩手。」
天羽秀士正色道:「這些洞門都是實有之物,並非變化而來。」
葫蘆童牛千里道:「既是實有之物,剛才我們何以並未見到?」
天羽秀士再次一指圓桌中心,室內光線又變,一切又恢復原狀,十一扇門戶同時隱去。
長白掌門人病仙女古秋芸輕聲細語道:「晚輩看出一些端倪來了!」
天羽秀士點頭含笑道:「我想你是真的看出奧秘來了。」
公孫小鳳最是好勝,止住病仙女古秋芸道:「秋姊且慢說來,讓小妹猜猜看!」低頭想了半天,紅著臉道:「還是你說了吧!」
長白掌門人病仙女古秋芸,看了公孫小鳳一眼,微笑道:「冰天雪地之中,常因光線太強,產生種種幻景,迷人心目,亂人心智,此室裝置,想必就是利用此一原理佈置而成。」
天羽秀士似乎不願多談此一問題,聞言只點了點頭,便又道:「老夫得鋼羽之助,已將各大門派絕藝神功,秘笈寶典,分別蒐集於各密室之內,各位請善為珍惜寶貴時光,充實自己,早日完成所願。」
這種設想,這種作為,只驚得各人為之木然,起立謝了又謝。
天羽秀士淡淡一笑道:「你們不必致謝,這乃是天意使然,各位但能潛心苦修,德業並進,便勝過空口言謝多多了。」
各位掌門人謝意被拒,只得尷尬地一笑。
大家沉默有頃,宇內樵子忽然長眉一剔,想起一事道:「不知華山峨嵋兩派掌門人,是否也將同獲老前輩栽培?」
天羽秀士道:「峨嵋掌門人已先各位而來,現正關門苦修中;華山掌門人更已修畢洞中功課,諸位功行完滿之日,彼此便可見面。」
武當掌門人北星小道士口宣一聲「無量佛」,道:「他們既已先來,何不請出一見。」
天羽秀土道:「人家用功正緊,怎可干擾?各位入室之後,每隔九日,始得外出一次,百日功行完滿之時,老夫再來向各位致賀。」說完再度伸手遙指桌心,燈光轉變,又現出了十一扇門戶,揮手道:「請各位按派志入室吧!」
青城掌門人散花女公孫小鳳嚷道:「我們肚子餓了怎辦?」
天羽秀士大笑道:「小姑娘放心,各屋之內,應用各物,無不俱全。」
言罷,朗目電射,已有催促之意。
各掌門人不再多言,認明標誌,進入室內。
天羽秀士大笑聲中,縱出韜光洞,越過山脊,竟向十絕谷方面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