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武林十字軍 佚名 第2頁,共2頁

「文相公怎不多用一點,難道這些菜餚,不合你的口味?」

香風撲鼻,軟語如珠,來的竟是那俏麗侍婢。

文士儀只覺眼睛一亮,連忙起身揖道:「原來是姊姊芳駕,不知有何吩咐?」

那侍婢此時換了一身淺綠衣裙,映著燈光,越發顯得妖媚動人,本來紅馥馥的臉上,此時更飛起一朵紅雲,水汪汪俏眼一轉,低聲笑道:「瞧不出你一張咀還挺甜!」

文士儀心頭給她笑得驀然一蕩,一雙直勾勾的色眼,射出異樣光彩,眨都不眨!

四目相對,侍婢兩頰有若火燒,嗤的輕笑道:「文相公,你怎麼啦?」

文士儀啊了一聲,想起自己吉凶未卜,怎好如此失態,俊臉一紅,囁嚅地道:「在下正在靜候姊姊吩咐!」

侍婢白了他一眼,正色道:「文相公不知是在那裡遇上三公主,蒙她賜鈴推薦前來的呢?」

文士儀是什麼人,早已瞧出對方心意,一時怕引起誤會,連忙把自己在客店裡發現金鈴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那侍婢眨著眼睛,道:「文相公一鳴驚人,不但蒙三公主推介,連我們大公主,平日裡極不輕易許可人的,今日也向神君面前薦舉,豈非難得。」

文士儀放下耽心,色心也隨著潛出,低聲笑道:「雖蒙兩位公主介薦,但姊姊大德,在下也不敢或忘。」

侍婢嬌羞脈脈的瞥了他一眼,口中欲語還休。

文士儀那禁得起她恁般挑逗,膽子一壯,伸手便往她纖腰上攬去!

侍婢忽然臉露驚色,急急以目示意,一邊說道:「啤子奉公主之命,神君在宮中傳見文相公,請快隨婢子來!」

文士儀側眼一顧,果然見到一個人影,緩緩走過窗前,連忙躬身道:「那麼煩請姊姊領路!」

那侍婢輕聲道:「十絕谷雖然不禁男女私情,但也只限練功靜室之中,此處法令最嚴,文相公初來,還得處處小心!」

細語噴蘭,脂香微度,她當真顯出十分開心!

文士儀知她所說不假,更加動心,也稱謝不迭!

當下由侍婢引路,領著他穿過-廊,直奔後院。

一會工夫,已到了莊院後面,那是一處懸崖,崖上隱隱有著一條極窄石徑,侍婢招呼一聲,便往石徑上走去。

文士儀不敢多問,提著真氣,緊隨她的身後,往崖壁上走上,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一盞熱茶時間,回頭瞧去,自己兩人,已在雲上。

又走了一會,窄徑盡頭,恰是兩崖中間。

侍婢不再理他,走前幾步,在石筍嶙峋之處,躬身道:「婢子春雲,奉命帶同十全老人門下弟子文士儀人宮。」

話聲未落,只見中間兩根石筍,忽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高大崖洞,看去甚是幽黑昏暗。

文士儀心中遲疑,但眼見春雲已然往黑洞中走去,也只好跟進。

約莫走了數十步路,便到盡頭,春雲首先朝壁跪下,俯伏默叩。

文士儀忙也將身跪倒在春雲身後,猛覺眼前一花,定神再瞧,眼前已然換了一個境界。

只見畫棟雕欄,到處通明,八根大紅抱柱,並排兩行,上面盤著金龍,中間設著一個水晶寶座,上鋪虎皮。

四面粉壁上,畫著無數天魔美女,遠遠望去,媚目流波,栩栩如生,粉腿雪股,活色生香!俯仰坐臥,姿狀不一,紅桃肥綻,寶蛤環含,婆娑妙舞,冶豔盡態!

文士儀出世以來,幾曾見過這種畫像,不由又偷看了好幾眼,竟然越看越愛,看了個淋漓盡致。

看到妙處,漸漸目迷神移,不克自制,若非還想起身居危境,有著顧慮,恨不得走上前去,仔細觀賞!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時,隱隱聽到四壁細樂大作,聲音委婉,靡靡動聽,使人淫慾頓生,魄蕩神馳!

「神君升座!」

出谷鶯聲方一響起,樂聲頓止。

文士儀驀然驚覺,自己初來,正是奉召參見,怎可如此失態,一時竟嚇了個通體透汗,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稍抬!

此時水晶寶座上忽然響起一個清如鳳鳴的聲音,說道:「文士儀,你既是十全老人門下,何故要投到本神君門下來?」

文土儀聞聲抬頭,不知何時,水晶寶座上,已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個長眉細目,臉透瑩光的道人。

瞧他年齡,不過四旬左右,卻生得仙風道骨,飄然出世,除了兩道慘綠的眼神稍嫌陰森之外,那像魔道中人?

他身後分站著四個粉裝玉琢的垂髻女童,手中各自捧著古劍、拂塵、玉笏、令旗,目不旁視,一派肅穆!

文士儀瞧著這般光景,早已叩頭像搗蒜般答道:「弟子下山之時,原是奉師傅之命,要弟子混入十絕谷,探聽神君機密……」

「唔!此事豈能瞞得過本神君?」

文士儀暗暗透了口氣,又道:「弟子下山後,見江湖上到處推崇神君,乃是武林中第一人物,始知受了師傅矇騙,衷心景慕,已非一日,只苦於無緣拜謁……」

十絕魔君點頭道:「你說得還算老實,十全老人要你前來,有何用心?」

文士儀道:「師……十全老人時常說,他忍耐了十幾年,不能贏得神君,決不下山去。」

十絕魔君臉上不由飛起一絲詫異之色,一面徐徐地道:「他要忍到何時,才能贏得本神君?」

文士儀道:「他說要到取得神君『十絕真經』的那一天!」

十絕魔君聽得臉色驟變,道:「這就奇了,他如何知道『十絕真經』這個名字?」

說到這裡,雙目突然射出兩道森森碧光,問道:「你師傅果真是十全老人?」

文士儀和他目光一對,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噤,忙道:「弟子從小由他扶養長大,他就是十全老人。」

十絕魔君點頭道:「你把『絕戶劍法』使一招給我瞧瞧!」

文士儀領命站起,退後幾步,右手中食兩指一駢,-了個劍訣,代替長劍,正身吸氣,右腕一轉,劍訣直豎,使了一招「一柱擎天」,正待錯步轉身,接演第二招「三星入戶」……

「夠了!」

十絕魔君晶瑩如玉的臉上,籠罩了一層獰笑,道:「你師傅武功如何,你可曾親眼見過?」

文士儀想了一想,道:「弟子自小由他扶養長大,知道他平日身體衰弱,從未露過一手武功,即使傳授拳劍也只是口授……」

十絕魔君冷冷道:「哼!他本身武功已失,如何向你們示範?」

文士儀驚奇地道:「不過弟子確信他武功極高!」

十絕魔君冷冷地道:「此話怎說?」

文士儀恭敬地道:「弟子下山那一天,他曾露了一手,粗逾手臂的柳樹,經他輕輕一切,立即應手摺斷,而且斷口處,平整如削……」

十絕魔君先前似乎並不置信,但忽然之間,臉上滿布殺機,陰聲笑道:「趙正令,你真是死有餘辜!」

他自以為當年他和十全老人比武掌劈石翁仲的秘密,天下無人知曉識破。那想此時,聽文士儀說起當時被迫切斷心經,廢去武功的天南劍客趙正令,居然依樣葫蘆,以此手法騙了他的門徒,那麼顯見自己所為,也早已被他覷破了。

這一件有關自己威信的秘密,怎能容人洩露?

但文士儀可不知究竟,惶然地道:「弟子不認識趙正令其人呀!」

十絕魔君冷笑道:「文士儀,枉你天份極高,被趙正令出賣了,竟還懵然不知?告訴你,他就是你的師傅,假冒十全老人之名的人!」

「他………他叫趙正令。」

文士儀駭詫得不知所云!

十絕魔君微一沉思,又道:「晤!以本神君看來,你們師徒之間,似乎早有裂痕,你且把從師學藝經過,詳細說來聽聽!」

文士儀懍然地跪下身去,叩頭道:「神君神目如電,洞矚隱徵,弟子和他名雖師徒,恩義早絕,他一直把弟子當作外人看待。」

接著便加油添醋的把趙正令如何不信任自己,在傳授之時,經常支使自己下山等等,-造渲染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