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寒這時才明白自己為何一驚而醒了!敢情是梁武在上樓之時,故意的腳下用了力道!
蕭劍寒朗聲笑道,振衣而起,說道:「梁兄盛情,真正叫人感激!店中的事情甚多,梁兄如是無瑕,大可不必為兄弟張羅……」
梁武笑道:「蕭兄和秦兄乃是難得請到的貴客。兄弟休說沒有什麼事,縱然有事,也得抽身陪著二兄才是……」話音一頓,又道:「蕭兄,酉時已過,兄弟已叫人在樓下大廳中擺好了晚宴,特此上樓請二位下樓同飲!」
秦萍笑道:「梁兄你這般客氣,實在是叫兄弟不安……」
梁武笑道:「秦兄說的太見外了!請!請!」
蕭劍寒此刻可是心中有點兒不安,笑道:「梁兄,兄弟認為不必如此費心,隨便要他們送兩樣飯菜上來,豈不是省事得多麼?」
梁武聞言笑道:「蕭兄這般說該多見外?何況兄弟請有幾位武林朋友在樓下相候呢?蕭兄、秦兄,快請……」說著,抱拳肅客!
蕭劍寒聞言不禁一怔!他先前是以為梁武在樓下設宴,可能是要那四名風塵女子陪酒,說不定梁武也會要他們夜間上樓伴宿!但此時聽說乃是請了幾位武林朋友,他突然敏感到莫不是那四名少女也是武林中的人物?若果真是如此,自己可就留心點兒才成……
蕭劍寒沉思未語,秦萍已微微笑道:「梁兄,既是樓下尚有武林朋友,兄弟和蕭兄少不得要去瞻仰一番了!」話音一落,率先向樓下走去!
蕭劍寒一見泰萍已答應,自是不便再說什麼,搖頭一笑。向梁武道:「多謝梁兄盛情了……請……」兩人並肩隨在秦萍身後,緩步下得樓來!
樓下大廳,此刻燈火閃亮得宛如白晝一般!正中,一桌熱騰騰的酒菜,透出誘人的香味!
圓桌的兩週,此刻已坐了三男四女!圓桌的後面,站了兩名垂髻使女,手中捧著銀壺,似是在等著斟酒!他們發現蕭劍寒三人下得樓來,立即都站起相迎!
蕭劍寒目光觸及桌上有了四名少女,不禁眉頭微微一皺,但他此刻可已不能退回樓上了!
梁武走前一步,拉開了上首的兩張錦凳,笑道:「兩位兄臺請坐!」
蕭劍寒、秦萍道謝入座,梁武則轉到下首相陪!
兩名垂髻使女迅快地替各人面前斟滿酒,退回一側!
梁武起身舉杯,笑道:「蕭兄、秦兄,先容兄弟替兩位介紹一下這幾位朋友!」他指著靠近蕭劍寒身邊的那位身著藍布衫褲,一派鄉下老農打扮的禿頭老人道:「這位是本堡「南堂」堂主費雨前輩,武林之中,人稱「南苑花農」,蕭兄想必也曾聽說過了!」
蕭劍寒笑道:「原來是費老,在下久仰了!」
梁武指著坐在費雨下首的那位神情威猛,身軀高大,面如重灰,滿臉虯鬚的灰衫獨臂老人道:「這位屠方前輩,乃是家師好友,武林人稱「獨臀神魔」……」
那「獨臂神魔」屠方朗聲一笑道:「老朽匪號沾上了一個魔字,蕭老弟只怕不敢跟老朽打交道吧!」
蕭劍寒聽得淡淡一笑道:「屠老快人快語,蕭某十分心扣!衝著屠老這句話,在下可是跟屠老這個朋友交定了……」
屠方聞言又是大笑一聲道:「好!老弟,你不愧「狂中之怪」方大俠傳人,老朽值得浮一大白……」說著,舉起桌上銀盃,一飲而盡!
蕭劍寒微笑舉杯,略一沾唇即罷,笑道:「多謝屠老抬舉了!」
這時梁武已指著屠方身旁的一位中年壯漢道:「這是兄弟的師弟「託塔金剛」尤軒!」
尤軒已應聲站起向蕭劍寒長揖見禮!
蕭劍寒笑道:「久仰……」
梁武目光一轉,指著坐在秦萍身旁的四女,笑道:「蕭兄,這四位姑娘,都是家師母的弟子,馮瑛、馮璇、馮萍、馮菱,說來也是兄弟的師妹!」
四女盈盈立起,向二人福了一福!
蕭劍寒淡談一笑,抱拳道:「在下與秦兄久仰‘黑堡四嬌’大名了!」
敢情他早就聽人說過了她們!
梁武聞言笑道:「原來蕭兄也知道她們麼?真是難得……」
他話音一頓,笑向費、屠二老等道:「這位蕭兄想必已不用兄弟介紹了……」
屠方朗聲道:「不錯,你老弟可以省下一番口舌之勞了!但那位秦老弟呢?你少不得要說明吧!」
梁武笑道:「秦萍兄臺,乃是華山門下!至於秦兄是華山那位高人的弟子,晚生可也不曾向秦兄請教過!……」
秦萍淡淡一笑道:「家師乃是華山上一代掌教!」他此言一齣,連蕭劍寒都微微一震!
原來他是華山派現任掌門女俠的師弟,怪不得那華山長老們對他顯得十分尊敬和客氣呢!屠方聞言哈哈大笑道:「秦老弟乃是裘老哥子的弟子麼?老朽失敬了!」
秦萍抱拳道:「屠老這般說可是愧煞晚輩了!」
蕭劍寒這時笑道:「屠老乃是十分豪爽之人,秦兄不必客套了!來!來!來!咱們同乾一杯吧!」說著,先自舉杯一飲而盡。
梁武等人自是各各舉杯相陪!「南苑花農」費雨緩緩地放下銀盃,笑向蕭劍寒道:「老弟,你是從長安迴轉此間的麼?」
蕭劍寒道:「不錯,在下與秦兄未自長安轉來!」
「南苑花農」笑道:「老朽想向老弟打聽一件事,不知老弟可願相告?」
蕭劍寒笑道:「老丈請說,在下知道,一定奉告!」
「南苑花農」道:「老弟在‘震天大會’結束之後,可曾見到過敝堡的堡主女公子‘無影女’趙飛萍姑娘?」
蕭劍寒笑道:「在下見過趙姑娘!」
「南苑花農」道:「老弟與趙姑娘最後見面的地點,可否告知老朽?」
蕭劍寒聞言心中一動,他發覺這位禿頂老人似是正在尋找「無影女」趙飛萍,難道那趙飛萍離開‘震天殿’之後,並末回堡麼?
他淡淡一笑道:「在下最後見到趙女俠,是在‘震天大會’散去之時!」
「南苑花農」點點頭,笑道:「老弟,趙姑娘率領門下之人,可是獨自離去的?」
蕭劍寒聞言笑道:「老丈,聽你之意,彷彿趙女俠並未回堡,是麼?」
「南苑花農」道:「正是如此,否則老朽也不會與屠兄離開堡中了!」
蕭劍寒笑道:「兩位可是尚未發現趙姑娘下落?」
「南苑花農」長嘆一聲道:「老朽與屠兄已經找了多日,仍未見到他們……」
蕭劍寒笑道:「兩位去過終南?」
屠方插口大笑道:「老弟臺,老夫和費兄把這條長安古道四周都跑遍了!何況這條終南捷徑?老夫真猜不透這丫頭上了那裡……」
蕭劍寒大笑道:「兩位只怕真是跑錯了方位了!」
「南苑花農」聞言一怔道:「錯了方位?老弟你……」
屠方聞言卻是跳了起來,叫道:「老弟臺,你曉得那丫頭去向了是不是?」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兩位老丈稍安不燥,在下也只是猜出一點線索而已!」
屠方環眼暴睜,大聲道:「老弟臺快說,就是一丁點線索,老夫也感激不盡!」
此老坦率得叫人可愛!
蕭劍寒笑道:「據在下所知,兩位如是找得到那位‘旋天莊’的車少莊主,則趙姑娘下落,必可有了結果!」
屠方聽得呆了一呆,瞪目道:「「旋天莊」青城「旋天九劍」車嘯天的家中麼?」
「南苑花農」也一怔道:「趙姑娘可是跟車嘯天的兒子去了麼?老弟你!……」
蕭劍寒笑道:「兩位可是有些不信麼?」
「獨臂神魔」屠方,揮動著唯一的右臂,大叫道:「不可能……」
「南苑花農」費雨則低眉長嘆道:「這……怎麼可能呢?那車嘯天跟堡主乃是……乃是!」費雨一連說了兩個乃是,卻並未將「乃是」什麼說出口來!只緊鎖著雙眉,向蕭劍寒苦笑!
梁武這時神情嚴重的向蕭劍寒道:「蕭兄,兄弟那師妹真的是跟車紹元在一起麼?」
蕭劍寒從他們的神態上已然瞧出「黑堡」與「旋天莊」之間,必然有著什麼恩怨怨涉在內,但他並沒有問,只是一笑道:「梁兄,‘震天大會’散去之時,令師妹趙姑娘果是與「旋天莊」車少莊主談得十分親密,相階離去!」
蕭劍寒話音一落,「獨臂神魔」屠方一掌拍在那楠木圓桌之上,「砰」的一聲,幾乎將桌上酒萊掀翻!
「南苑花農」費雨這時拉住了屠方,大聲道:「屠兄莫要發急……」
屠方卻連聲怪叫道:「糟了!這丫頭上了那姓車的小子當了……」
這時,坐在秦萍身邊的四女,個個都臉上變色!那為首的穿著一身大紅羅衫的馮瑛,冷哼了一聲道:「屠老,在這兒空發急又有什麼用呢,既然那姓車的膽敢勾引師妹,我們就殺上‘旋天莊’,諒堡主也不會見怪的了!」
「獨臂神魔」屠方聽得宏聲厲叫道:「不錯,馮大丫頭說的是,咱們踏平‘旋天莊’,追回‘屠龍劍’,也好出了這口窩囊氣……」
經屠方這麼一吼,桌上幾人的情緒竟是十分高漲,那位一身青緞勁裝,曲線玲瓏的馮萍姑娘,也脆聲道:「屠老,車家的男女都是騙子,我們可要趕快才好,你老這就領我們進去青城,也許還來得及啊……」
屠方雙眼暴睜,喝道:「對!咱們這就走……」抱拳向蕭劍寒大笑道:「老弟,多謝指點明路,老夫事完再行相謝了……」招呼了四女,拉著尤軒就待離去!
「南苑花農」費雨可並沒起身,他搖了搖禿頭道:「屠兄,你這個脾氣還是改不了麼?
此事關係極大,咱們千萬不可冒失,依兄弟之見,還是先行稟告堡主,再定行止為是。」
顯然這「南苑花農」行事要穩重得多!屠方聽得愣了一愣,大聲道:「費兄可是認定堡主不會跟車嘯天反目!」
「南苑花農」點頭道:「依兄弟看法,堡主極為可能不原傷了兩家和氣!」
屠方聞言頓時像十分洩氣的道:「真的如此麼?」「南苑花農」道:「堡主如是沒有委曲求全之心,焉肯不向車嘯天討回傳家神物‘屠龍劍’之理?屠兄,你莫要莽撞了!」
屠方兩眼亂轉了半晌,終於一屁股坐了下去道:「費兄咱們總不能坐視三丫頭落入對方圈套啊!」
「南苑花農」道:「那是自然的了……」一轉頭向「託塔金剛」尤軒道:「尤賢侄,勞你立即連夜回山,向堡主稟知一切,老朽和屠兄等人,就在此間等候堡主決定,俾便行事!」
尤軒恭敬的應了聲:「是!」這才向蕭劍寒,秦萍兩人道了別,轉身走入大廳,趕回呂梁山!
馮瑛臉上依然充滿不憤之色,怒道:「費大叔,咱人這樣做豈非示弱於車家麼?武林道上,黑堡的聲望,總比他‘旋天莊’高的多了……」
費雨低聲一嘆道:「姑娘,這不是誰強誰弱的義氣之爭!堡主在車家騙去了我們的聘禮‘屠龍劍’,又將女兒另嫁段家這樁事,本是十分惱怒,但堡主隱忍了三年,從未有所舉動,實在有他的苦衷……」
馮萍姑娘這時冷冷笑道:「費大叔,你這話晚輩聽來難信!」
費雨苦笑道:「姑娘,你師公的個性,豈是受得了氣的人?他在發現車嘯天用女兒的名譽騙婚,更騙去了家傳‘屠龍劍’屬實之後,確曾有心與那車嘯天一拚之意!可是,你師公為何又久久未有動掙,甚至長達三年之久,你們可知道為了什麼嗎?」
「南苑花農」的這一問,只把他們全問住了!
馮瑛脫口道:「為什麼?費大叔,你老快說出來吧!」
「南苑花農」看了蕭劍寒一眼道:「堡主所以如此,基於兩個原因,一是不願違背對這位蕭老弟先人,武林四公子中‘白馬布衣’蕭大公子的諾言,終此一生,不再惹起武林是非!
其二,則是在堡主盛怒難忍之際,突然有一位曠代高人駕臨本堡,對堡主說幾句十分平凡卻又具極大智慧之言而把堡主的一腔怒意,化解得如雲煙而逝!」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趙堡主能夠有此雅意,本身就是大智之士了!」
馮萍笑道:「費大叔,那曠代高人是誰?」
「南苑花農」道:「這位高人乃是長安小雁塔蔗福寺住持覺安大師!」
蕭劍寒,秦萍聽得心中同時一震!尤其是蕭劍寒,他昨日見到覺安大師,就感到這位白髮枯瘦老和尚,是一位空門怪客,但他卻不知道為何武林之中,怎會無人知曉,這時聽得費雨一說,不禁脫口笑道:「費老,覺安大師究竟是誰?」
其實,覺安就是覺安,他這等問法,在別人聽來簡直就是多餘!但在「南苑花農」聽來,卻是吃了一驚!
費雨雙眉一揚,笑道:「老弟,你見過覺安大師麼?」
蕭劍寒道:「在下與大師曾有數面之雅……不過,在下卻一直想不到這位老禪師的本來面目,究竟是那位得道高僧!」
「南苑花農」費雨笑道:「老弟眼力不差,這位大師果是一位得道高僧!」
他話音未落,屠方已有些不耐煩道:「費兄,那次事情老夫正好不在堡中,聽你這麼說,這位覺安大師是武林中的一位前輩麼?」
費雨道:「可不?此老乃是‘武林三佛’之一……」
「武林三佛」?這名號把屠方聽得一怔!
蕭劍寒也微微一驚脫口道:「費老,覺安大師果是三佛之一?」
「南苑花農」費雨道:「正是三佛之一!老弟你可能猜得出他是誰來?」
蕭劍寒瞑目凝思有頃,笑道:「此老若是‘三佛’之一,八成就是那位以苦行渡化世人馳名八表的布袋大同和尚了!費老,在下猜得對麼?」
「商苑花農」哈哈一笑道:「不錯,此老正是布袋和尚!」
馮萍姑娘忽然道:「費大叔,你說這位怪僧說了幾句話就打消了師公尋仇之意,不知怪僧說的是什麼幾句話?」
她的問話,正是在場人人想問的話。是以,馮萍姑娘話音一落,滿桌的人都睜大了眼瞧向費雨!
「南苑花農」費雨笑道:「布袋大師只向堡主說‘武林大功欲興未興,人心浮動急燥,正是山雨欲來之勢,施主養心修性數十年,善果已積,一時不憤,非僅晚節不終,更將成為惹發武林浩劫的罪魁,施主寧不三思?’堡主在聽得覺安這幾句話以後,立即泯除了那股怒意,哈哈大笑,不再提那屠龍劍之事了!」
蕭劍寒聽得大笑道:「費老,怪僧的這幾句話,本是平凡之極,但用在當時,聽在趙堡主耳中,果真是大具智慧的了!」
「獨臂神魔」屠方長嘆一聲道:「費兄,兄弟明白了!」
費雨道:「屠兄明白堡主用心,就會知道兄弟為何攔阻屠兄在一怒之下,率領他們去至青城‘旋天莊’了!」
「獨臂神魔」屠方舉杯向費雨大笑道:「費兄,兄弟罰此一杯以示歉意!」
費雨大笑道:「屠兄怎麼忽然這般謙虛了!」說著,也幹了一杯!
屠方放了手中銀盃,向蕭劍寒道:「老弟臺,為了本堡主之事,冷落了貴賓,老弟可別見怪!」
蕭劍寒大笑道:「屠老,在下對武林中的往事所知不多,能夠增長見聞,正是得益匪淺,又怎會有那見怪之心?」
話音頓了一頓,又道:「屠老,在下曾聽屠老述及那車莊主有騙婚之舉,不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在下昔日也曾聽說那‘屠龍劍’乃是黑堡主人傳家神器,不知怎會又被車莊主騙了去?」
屠方聞言目光一寒,依然神情憤憤的道:「這事說來那車嘯天委實欺人太甚……」
費雨見狀笑道:「屠兄,這事如果由你來說,只怕火藥味又大了!」
屠方應聲道:「不錯,兄弟每一道及此事,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費雨笑道:「屠兄,為得免了引動你屠兄肝火,還是讓兄弟代勞說出可好?」
屠方大笑道:「好!好!兄弟讓賢!」
「南苑花農」低聲一嘆,道:「蕭老弟,你不見怪老朽多事吧?」
敢情他言談行事,面面都要顧到!
蕭劍寒笑道:「在下求之不得,只是有勞費老了!」
費雨笑了一笑,這才低聲道:「此事起因,乃是車莊主有位閨女,名叫車秀娥,在武林之中頗有一點名氣,號稱‘旋風女俠’,一手‘旋風劍’法,極具火候,她與堡主大公子‘三絕手’趙震玄行道江湖相識,互相仰慕,情意極為融洽,終於由堡主委請大媒,前去向車莊主提親,車莊主對少堡主到也十分嘉許,面允了,這樁婚事趙堡主遂將家傳‘屠龍劍’作了聘禮……」
蕭劍寒笑道:「趙堡主果是豪爽,如此至寶,竟然作了聘禮!」
蕭劍寒話音未落,屠方已大聲道:「老弟,這不是豪爽與否的問題,而是堡主木吝以家傳至寶作為聘禮,正是表現了堡主的誠意!」
費雨點頭道:「老弟,屠兄說的不錯,堡主此舉,正是一片誠心,不料那車莊主收下了‘屠龍劍’以後,就在堡主打算派人前去迎親的前半個月,忽然傳出車嘯天與‘南詔劍神’段府結了姻親,車嘯天把女兒嫁給了段家公子‘七絕快劍’段大剛……並且,據傳言所說,車嘯天已經把這女兒送到了點滄!」
秦萍忽然笑道:「費老,車莊主有幾位千金?」
費雨還沒有答話,屠方已大叫道:「車嘯天只有一個丫頭!」
費雨也點頭道:「車嘯天只有一女!」
蕭劍寒淡淡一笑道:「車嘯天不是一個糊塗人,他怎可一女雙婚?難道他不知道這件事的後果究竟有多大麼?」
費雨道:「這也正是叫人不解的地方!試想以‘旋天九劍’車嘯天的身份地位,他再笨也不該這麼做啊!」
屠方大怒道:「他笨?費兄,一想起車嘯天我就冒火!」
蕭劍寒笑道:「費老,那聘禮車嘯天可曾表示過要退還黑堡?」
屠方搶著叫道:「退個屁,三年來連個影子也沒有!」
費雨微微嘆了口氣道:「老弟,這又是令人難解之處了!」
蕭劍寒笑道:「費老,這事應該可以找到那媒人吧!知這位大媒是誰?」
費雨道:「堡主委請媒人,乃是峨眉派的俗家長老‘擒龍劍士’司馬寒大俠,令人驚訝的是,那司馬老哥自從車某嫁了女兒之後,竟然在中原道上失去了蹤影,三年來無人見過他!」
蕭劍寒聽得心中一動道:「司馬寒失蹤了?」
費雨道:「可不?連峨眉派中的子弟們也四下尋找他不著啊!」
蕭劍寒搖頭道:「這就怪了!」
屠方大叫道:「怪個屁!焉知不知是那司馬寒與車嘯天串通了乾的呢?」
蕭劍寒笑道:「這到也未始不可能!不知貴堡可曾差人去那‘旋天莊’問過車莊主?在下認為車嘯天應該有個交代才是!」
費雨道:「老弟所說,本堡都曾辦過!」
蕭劍寒道:「車家怎麼說的?」
費雨道:「車嘯天稱病不見,至於那‘屠龍劍’之事,車府管事之人回答,該劍已然遺失,車莊主已派出無數高手在四外尋找之中,找到之後,就會派人將‘屠龍劍’送至黑堡!」
蕭劍寒笑道:「原來他們把劍給丟了!」
屠方忽然冷笑道:「老弟,你相信丟了這句話麼?」蕭劍寒笑道:「在下向來對任何人所說的話都會相信。」屠方搖頭道:「老弟,老朽可是不信得很!」費雨這時說道:「關於失劍之事,老弟,那車嘯天確是騙人之談!」
蕭劍寒笑道:「莫非貴堡已知那神劍何在了?」
費雨道:「不錯,老朽就曾親自見到一次!」
秦萍脫口叫道:「在‘旋天莊’中嗎?」
費雨笑道:「不是在‘旋天莊’!但卻是拿在‘旋天莊’的人手中!」
秦萍臉上微微一紅,笑道:「晚輩只道你老去那‘旋天莊’暗中查訪時發現了此劍呢!」
費雨笑道:「老朽於去年有事南疆,曾經遇到了‘南詔神劍’段子揚的獨子段大剛夫婦與三位峨眉門下的弟子發生爭執……」
蕭劍寒聽得心個一凜,他覺得以「南詔神劍」段子揚的為人,他的子媳是不應該會和武林六大門派中人發生爭執的。秦萍似也想到了這點,笑道:「費老,段家與武林六大門派淵源極深,他們怎會發生了爭執呢?此事未免令人不敢相信了!」
費老人搖頭道:「這事老朽也是不解得很!」
蕭劍寒微微一笑道:「費老,你遇著的段大剛夫人,可就是那位‘旋天莊’莊主的女公子‘旋風女俠’車秀娥?」費雨道:「正是那車姑娘!」
蕭劍寒笑道:「你老不會看錯麼?」
費雨道:「不會錯,那段大剛的妻室,正是車嘯天的女兒!」
蕭劍寒笑道:「既是他們,則武林六大門派的弟子應該和他們很熟,費老說他們竟與蛾眉僧侶發生了爭執,未免令人覺得有些不合常情了!」
費雨道:「老朽當時就覺得奇怪,不過,當老朽在旁暗聽了一陣以後,老朽忽然明白了一件久久未曾解開的疑團!」
秦萍身為六大門派中弟子,自是對這些事相當的關心,費雨話音一落,秦萍立即應聲道:「費老,他們究競為何發生爭執的?」
費雨道:「老朽是在川滇邊境的大涼山中尋找一樣草藥而遇到了他們,結果,段大剛夫婦居然不許峨眉僧侶進入雲南!」
秦萍失聲道:「那‘南詔神劍’段子揚莫非想獨霸雲南不許別人進入麼?」
費雨道:「正是如此,當時幸而不是老朽與段大剛夫婦先行對面,否則老朽恐怕也免不了跟他們拔刀相向了!」
蕭劍寒點頭一笑道:「很可能,但在下不懂,段子揚這麼做的用心何在?」
費雨道:「當時峨眉僧侶也正是這麼反問段大剛夫婦,段大剛回答得十分有趣,只是告訴峨眉弟子們記住,雲南境內,除了段家子弟和原住在境內的武林人物,以及‘不死城’中的屬下而外,任何其他武林人物均不許踏入一步!」
蕭劍寒笑道:「妙,敢情這段子揚與申無極是一鼻孔出氣!」
費雨低低一嘆道:「峨眉弟子聞言,自是不服,結果,雙方就動起手來了!」
蕭劍寒笑道:「大概那車秀娥所用的兵刃就是‘屠龍劍’了!」費雨搖頭道:「劍是在車秀娥身上,但取出以後,卻是交由‘七絕快劍’段大剛使用,結果那三名峨眉弟子全都落敗負傷而逃!」蕭劍寒笑道:「費老可曾露面索劍?」
費雨長嘆一聲道:「老朽先前本想現身向那車姑娘索劍,可是,當老夫瞧出那段大剛劍法之狠毒辛辣之後,只好打消此意!老朽自忖如果以一對一,老朽不懼段大剛,但如車秀娥也聯手對付老朽,則老朽必將落敗!由於老朽窺知‘屠龍劍’並未遺失,他們一旦聯手,必將不肯放過老朽,而要置老朽於死地了!」蕭劍寒道:「不錯,他們如果發現你老,那是不會容你老活著回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