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樓午夜會嬌娃

斷劍情俠 佚名 第1頁,共2頁

蕭劍寒耳聽得石洞之內傳來一陣「冬……冬……」之聲,匆忙之下,無暇再作深思,一矮身,雙手抓牢石壁,翻身向巖外一沉,懸空的掉在洞口外的懸巖之上,籍著那懸巖旁邊的野草,他露出半個頭,正好把石洞之內的一切,看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見那石洞的後右側地方,此時吊下一塊巨大的石門,自那石門正中,垂下一條銀光閃閃的軟梯。

申庚玄伴著一位身材十分高大魁偉,面色紅潤,濃眉碧眼,身著勁裝的虯髯大漢,自軟梯走入洞內,蕭劍寒目睹此人身材,就八成知道是那個在樓上現身的人,因此,不禁向此人多看了幾眼!

蕭劍寒這一看不要緊,越看他忽然覺得越面熟了!尤其對方的眼鼻唇眉,除了粗濃過人之外,那位置的排列與神情在蕭劍寒眼中,都有似曾相識之感!

這份道理,蕭劍寒一時之間到真想不明白,實際上,他與這個魁偉的中年人,根本素未平生,而他忽對此人有著似曾相識之感,到叫他心頭起了極大的震驚。他想不通究竟是什麼道理!

此時,申庚玄與那紫裝大漢,已然席地而坐,並且那中年大漢已自石洞的左側石壁上,開啟了一個扇尺許大小的方洞,取出不少酒菜來,舉杯痛飲。

蕭劍寒看得暗笑道:「原來這兒還藏著不少酒萊,真是難為他們想得周到……」

申庚玄與那姓藍的大漢,正喁喁低語!

蕭劍寒此時由於全身重量均靠雙手攀在岩石邊沿,故而不敢隨意移動,也不敢妄提真氣,以翻上洞口附近。眼見兩人舉杯對飲,真似要作徹夜長談,可真把蕭劍寒弄的上不能上,下不能下……不過蕭劍寒雖然處境很困難,但他卻細心的在聆聽著兩人的對答!

只聽得那藍姓大漢低聲道:「申兄,少林寺的大智依然不曾前來麼?」

申庚玄搖頭道:「少林二佛啟關以後,本堡連派三批高手,均鎩羽而歸,據紅紅公主相告,少林之事,要待明日會後,再行解決了。」

姓藍大漢冷哼一聲道:「崑崙呢?」

申庚玄長嘆道:「崑崙掌教失蹤後,已呈群龍無首之勢……」

藍姓大漢忽然截斷申庚玄的話道:「花叟鄭兄可已取得掌教了?」

申庚玄道:「鄭兄雖已收買了不少人心,但掌門人的令符,已隨‘醉叟’顏子陵失蹤,故而鄭兄一直無法正式就那掌門人之位!」

藍姓大漢皺眉沉思道:「申兄,我聽說在天機島你跟個年青人動過手,是麼?」

申庚玄聞言,似是呆了一呆道:「藍兄是指……」他話音一頓,半晌又道:「老朽在天機島與人動過手之事,藍兄弟怎會知道。」

藍姓大漢冷笑道:「申兄,以你的名頭,竟然吃敗在一個後生晚輩手中,那自然很快的就會傳遍武林的了。」

申庚玄嘆息了一聲道:「老朽真是慚愧。」

藍姓大漢道:「申兄,那姓蕭的小子,是方夢卿的徒兒?」

申庚玄道:「不錯。」

藍姓大漢道:「兄弟聽說他是蕭遙兄臺的兒子,是麼?」

申庚玄道:「這……老朽不知。」

藍姓大漢道:「申兄果真不知麼?」

申庚玄聲音有點惶急的道:「老朽知道他是方夢卿的徒兒,至於他是不是你們武林四公子蕭大公子的哲嗣,老朽真的未曾問過。」

蕭劍寒聞言,心中大大一震,這藍姓大漢也是四公子之一麼?如果是,那他一定是排列第二的‘落星神劍’藍效先了。

蕭劍寒轉念至此,忽然暗自失笑,思道:「怪不得我看他有著似曾相識之感,感情他正是那藍彩雲的父親,他們父女的眼鼻之間,到是像得很……」蕭劍寒此刻也同時感覺到吃驚的是,這‘震天殿’的一切,似乎都操縱在藍家的手中……他心頭靈光一現,思道:「莫非這一切都是‘自在宮’的人在作怪麼?」

蕭劍寒越想越吃驚,他陡然間覺得這很有可能,因為,‘自在宮’的老主人,乃是自己外祖‘劍掌天王’戰豪的師兄。

蕭劍寒手心出汗,但他要咬牙把冷汗退回去,否則,汗沾岩石,一滑之下,就會將自己摔落那萬丈深淵之下了。

這時那藍效先哈哈一笑道:「申兄不要害怕,兄弟不會為了蕭兄的後代而對申兄有所不利的,不過,兄弟卻望申兄今後再遇上白馬蕭兄的遺孤之日,千萬不要再動手或是暗中算計他了。」

申庚玄道:「老朽記下了!」

藍效先這幾句話只把蕭劍寒聽得大為感激,他心想,到底是父執之輩,這位藍二叔到很關心自己。

他幾乎在心情激動之下,恨不得飛身攀上懸巖,來拜見這位當年父親的知交「落星神劍」,訴說自己父親被人陰謀慘害,而求他主持正義,以助自己報仇……不過,蕭劍寒並沒有這麼做。因為,就在此際,那木門開啟了!「紅紅公主」戰柔柔閃身進了石洞。

藍效先,申庚玄全都站了起來,申庚玄似是對這位「紅紅公主」十分畏懼,神態之間。

一派肅穆,並且還弓著身,哈著腰,大聲道:「參見公主。」

戰柔柔柳眉一揚道:「申老免禮。」

藍效先卻與申庚玄的神情迥然不同,他大步迎了過去,一手拉住了「紅紅公主」大笑道:

「柔柔,古怪物打發走了?」這份親密的神態,叫蕭劍寒看著噁心。

但戰柔柔卻絲毫不以為忤。嬌聲笑道:「大哥,那古怪物被我舅舅拖去聊天去了,否則,恐怕今天也難以趕走他們了……」

藍效先聞言,先是一怔,繼而笑道:「冷老怪物也來了麼?」

戰柔柔道:「可不?也虧得他來了,大哥,你說是不是?」媚眼絲嬌,如慵可掬,這光景直看得申庚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藍效先朗聲一笑道:「不錯,咱們得感謝冷大舅才是。」話音一頓,又道:「柔柔,你把大姐的兒子怎麼處置了?」

戰柔柔道:「大哥,劍寒這孩子脂粉氣極重,我看他彷彿成不了什麼大器,咱們似是不必為他擔心了。」

這話聽在岩石之下的蕭劍寒耳中,頓時令他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們為自己擔心,這擔心兩字的用意何指呢?蕭劍寒在心頭暗笑,你們居然早就在算計我麼?為什麼呢?他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但至少。這已告訴了他,藍效先不可靠,自己的這位阿姨不可靠,說不定,正如古老所料,他們或許就是自己的對頭之一。

蕭劍寒這一日之內,發生的事,未免太多了點,是以,他在這一瞬間,抓不牢自己的主見……

藍效先這時已大笑道:「柔柔,當真那孩子脂粉氣很重麼?」

「紅紅公主」笑道:「你若不信,明兒見到他,你就明白了。」

藍效先笑道:「有幾分像蕭遙?」

「紅紅公主」笑道:「五分。」

藍效先道:「像不像大姐?」

柔柔低笑道:「也有五分。」

藍效先忽然目光之中掠過一絲怪色,大聲道:「柔柔,這麼說那孩子果真是蕭遙的兒子了。」

戰柔柔脆笑道:「錯不了。」

藍效先忽然掉頭向申庚玄道:「申兄,你跟他較量過了,這孩子武功究竟傳自方夢卿一人呢?還是別有門徑,得了什麼高明指教?」

申庚玄道:「老朽與他搏擊只有數招,但老朽相信,這孩子武功駁雜,不似由方夢卿一人所授……」

藍效先目光如電的逼住申庚玄道:「齊白鴻?」

申庚玄道:「可能。」

藍效先冷笑一聲道:「集武林二聖之長,這孩子造化不小。」

申庚玄忽而故作神秘的笑道:「藍兄弟,依老朽看,這孩子武技不止於此。」

藍效先聽得一呆道:「不止於此,還有別人的武功麼?」

申庚玄道:「如是老朽猜的不差,這孩子還得過「五步泥魂,催心老人」的傳授。」

藍效先似是對「武林二聖」的武功都不動容,但在聽得‘五步斷魂,催心老人’公冶弘的字號後,臉上神色竟是大變,失聲道:「真的麼?」

申庚玄道:「老朽自信眼力不差,何況,他對公冶老魔的‘五步斷魂針’根本視如無睹而且還口口聲聲叫那公冶弘為老哥哥,所以。老朽認為,此子與公冶必有關係。」

藍效先微微吃了一驚般道:「真的麼?」

申庚玄道:「老朽親眼目睹,自是錯不了的。」

藍效先還待追問什麼,紅紅公主忽地嫣然一笑道:「大哥,盤問這些事情多無聊啊,依我看,劍寒那孩子並不如申兄所說的那樣厲害,他大概被這孩子嚇住了。」

申庚玄道:「公主,屬下說的是……」

紅紅公主兩條柳眉一揚道:「申兄,你真的不識趣啊,明日就是武林大會,今晚要商量的事已經夠多的了,申兄,你也不怕亂人心意?」

申庚玄聞言,恍然大悟的笑了一笑道:「公主教訓的是……老朽果是老糊塗了……」話音一頓,突然煞有介事般向藍效先道:「藍兄弟,老朽還有事到賓館去一下,恕我失陪了。」

一轉身就向那軟梯行去。

藍效先哈哈一笑道:「申兄,你要到賓館去麼?」

申庚玄道:「老朽正是要到賓館一行。」

藍效先道:「申兄,兄弟要麻煩你一件小事。」

申庚玄道:「藍兄弟有何吩咐?」

藍效先道:「申兄去至賓館以後,可否代兄弟告知那彩雲丫頭一聲,明天無論有什麼大事發生,都不許她出面管事。」

申庚玄笑道:「老朽遵命。」

手足並用,電疾自那軟梯爬上了洞頂門中隱去!蕭劍寒此時對藍效先可是起了莫大的疑心,他覺得此人外表豪邁,實則內心十分奸詐,否則,以他之形貌,憑什麼也搏取不了自己這位阿姨的歡心。

申庚玄一走,洞中的男女親熱得可就叫人看了肉麻,蕭劍寒不忍看下去,只好閉上了自己的雙目。良久,他沒有聽到一絲聲息,忍不住好奇的睜開了眼,驀地,他笑了,洞內已然失去了藍效先和戰柔柔的身影。

蕭劍寒思忖,他們一定回到閣樓之中去了,不過,他仍然不敢冒失的翻上懸巖,而是先行靜靜的聽了一會兒,確定了他們已不在洞中,這才閃身一躍撲進了洞,蕭劍寒目光內首先接觸到的,是那扇通往戰柔柔閨房的木門,此時已緊緊地關了起來,他第二眼所見,則是自那洞頂垂下的軟梯,依舊垂在原處,並未縮回洞頂。

蕭劍寒暗笑道:「這真是天賜良機了……」身形一閃,踏上了軟梯,就往洞頂翻了上去,爬上了洞頂,蕭劍寒不禁吃了一驚,原來這石洞竟然建在那離賓館不遠的懸巖之下。

蕭劍寒劍眉一聳,用極為驚人的身法,捷逾一隻飛鳥一般的自峭壁的邊沿,直往賓館的右面庭院之中落去。

蕭劍寒的身法,不能說不快,但是,他卻沒有料到的是這等夜半三更,這賓館的右面庭院之中,居然還有未曾入夢之人。

蕭劍寒身形甫告落地,頓時聽得有人喝道:「什麼人?三更半夜擅闖貴賓重地。」

蕭劍寒愣了一愣笑道:「原來這裡住的貴賓麼,小可真是冒失了。」

那發話之人冷哼一聲道:「閣下是誰?夜闖各派掌門駐軍重地究竟為了何事?」

蕭劍寒聞言,心裡想到,這倒好,自己闖到各派掌門人住的院子裡來了,看來又免不了費上一番手腳了。

他淡淡一笑道:「小可蕭風,因為深夜難以入寐,偶而誤入此間,多有得罪了……」話音一落,略一抱拳,就待轉身離去。

突然,左面又傳來一聲低喝道:「年青人,你這等來去自如的目中無人之態,只怕是用錯了地方了,今日如不交代明白,你就別想離去了。」

這人聲音好蒼勁,語氣雖不惡劣。但任誰也聽得出他話中之意,是何等的堅決,而且充滿了威脅恐嚇之意。

蕭劍寒在暗中皺了皺眉道:「尊駕要小可交代什麼,小可適才已然說明,實在因為夜深不寐,亂走亂撞,誤入此處。並且已向尊駕等人致過歉意,難道各位仍是不肯想信麼?」他這等說,乃是因為他已發現四周至少已有了十人,不過,蕭劍寒卻忽略了一件事,這些人就算再笨,他們也不會笨到相信蕭劍寒的這-番說詞!

其實,蕭劍寒這一番說詞,本就太不合常情,天下哪有半夜睡不著的人,竟會去飛簷走壁的亂闖。是以,蕭劍寒話音一落,身後立即響起一聲暴喝:「放屁,你這娃兒把老夫等人當成了什麼人?竟會相信你這等騙人的話,左右,與老夫掌燈!」

這人不但氣大粗宏,而且說話時氣勢也十分驚人,他那「掌燈」二字甫出口,只聽得一陣打燃火摺子聲響起,這座大小約有十丈方園的天井,竟是在四周站了老老少少不下十多人!

這些人中,他有幾個認識的,比如花叟鄭玄明,丐幫的「白驢醉乞」呂心佛,「秋水山莊」的二莊主「射月追魂」司徒朗,「不死城」的「南方行者」智遠禪師,以及,那「寒濤山莊」的二莊主「降魔煉士」辛士奇!

可是,蕭劍寒的面貌,卻是令他們認不出!

此時,燈光一亮,那發令掌燈之人,朗聲一笑道:「老夫道是什麼高明人物,原來是個小廝!」

口氣中一派不屑之意,蕭劍寒無所畏的打量了此人一眼,敢情此人乃是一位身軀魁偉的紅髮老叟!

蕭劍寒彷彿聽過武林中有著這形貌之人,只是一時之間蕭劍寒想不出此人名號!

他眉頭一皺道:「尊駕是什麼人?」說這話似是大大傷了那老者的自尊!

只見這位身軀魁梧的錦衣老者雙目暴睜,怒道:「無知鼠輩,你連老夫的名號都沒聽說過麼?」

蕭劍寒心中暗道:「這老傢伙暴躁得很。」但他口中卻是笑道:「小可孤陋寡聞,果是不知尊駕是誰?」

紅髮老人冷哼道:「老夫裘元皓!」

是裘元皓?蕭劍寒心中暗道:「原來是崑崙二叟之一。」他心中自是失笑,口中卻是莊重的應道:「原來尊駕是‘劍叟’!」

那紅髮老人聞言似是一喜道:「娃兒,你明白了麼?」

蕭劍寒道:「小可到是明白尊駕是誰了!」

「劍叟」大聲道:「娃兒,你既知老夫是誰,還不給我跪下領罪麼?」

蕭劍寒聽得心中直笑,他發現這位‘劍叟’裘元皓倒不失是一位直心腸的人,比那「花叟」鄭玄明為人好得多,是以,他淡淡一笑道:「裘老,小可並無過錯,為何要下跪領罪?」

「劍叟」濃眉一揚道:「娃兒,你夜闖重地,還說無罪麼?」

蕭劍寒笑道:「小可縱有不對,適才業已向各位致過歉意了。裘老這等盛氣凌人,莫非是要小可給你磕頭麼?」

「劍叟」哈哈一笑道:「娃兒,老夫只要你磕頭已是十分客氣了!」

蕭劍寒也哈哈一笑道:「如是小可不肯呢?」

「劍叟」似是料不到蕭劍寒在知道自己名號後,居然有這般大膽,頓時怒喝道:「你敢!」

蕭劍寒笑道:「小可瞧不出有什麼不敢。」

蕭劍寒話音甫落,那「劍叟」已霍然變色喝道:「大膽……」

喝罵聲中,身形一躍而前,舉手就給蕭劍寒一個耳光。

在「劍叟」心中,這個耳光不過教訓教訓這個後生晚輩。並不曾有傷人之意,但他卻不知道,他此時遇到的對手,是曠古絕今的一代奇才,年青一輩中的佼佼者。

「劍叟」一掌拍出,但覺眼前人影一花,那個小廝模樣的年青人,居然在自己手下避了開去,這一下可把「劍叟」惹火了,厲喝一聲道:「好哇,娃兒原來很有幾手……老夫倒是走了眼了,哈哈……老夫可要狠下心來了。」

怒叫未已,雙掌已連環攻出七招,蕭劍寒沒有還手,他不敢過分引起分列四周,身為一代宗師的各派掌門人的怒意。故而在一片掌影之中,他只是仗著身法閃避。

這時,圍在四周的高手們,全都為之變色。

「劍叟」一連猛攻,居然未能迫使那小廝還手,可見得小廝一身功力之強。真似高過了自己,僕役如此,那小子的主人還了得麼?

站在「白驢醉乞」身旁的一位白髮陀頭,忽然皺眉道:「呂施主,這位小施主的來歷可疑啊!」

呂心佛此刻正在尋思,這個小廝舉動怎麼那等眼熟,但他仔細瞧對方的臉貌時,卻又根本不識!

白髮頭陀話音一頓,呂心佛不禁笑道:「行者說的是,這位小友的來歷果然可疑得很……」敢情這白髮頭陀乃是威鎮武林的高手,「峨眉」的「護法二伽藍」之中的「白髮頭陀」石行者。

石行者低聲道:「呂施主,瞧這小施主的身法,好似是……」石行者好似有什麼顧忌般而未把下面的話說完。

呂心佛一笑介面道:「行者可是瞧出這位小友的身法,頗似「武林二聖」中的「天心赤杖叟」齊老的‘迷蹤化影’麼?」

石行者合十道:「老衲不敢唐突齊老。」

這和尚話中之意,似是不相信那蕭劍寒是齊白鴻的弟子,因此才會說出這等不願唐突齊白鴻的話來。

呂心佛道:「行者心意到是與老朽有些相同,此人如是齊老弟子,只怕他不會這等打扮,充下役人了。」

石行者身旁另一位身披大紅袈裟的老僧忽然雙手合十道:「石師弟和呂施主此言,恕老衲不大同意。」

石行者聞言,只是合十一笑,呂心佛卻低聲道:「上人,莫非以為此人真是齊老門下之士麼?」

虯髯老僧笑道:「灑家正是這等想……」

這時,天井中忽然傳來「劍叟」一聲怪笑,接著兩條人影倏告分開,蕭劍寒十分灑脫的含笑而立!「劍叟」裘元皓卻是滿面通紅的,直在喘氣,明眼人不問可知,這「劍叟」吃虧。

一下可把院裡的人,全部驚得既呆又愣了!

虯髯老者突地向呂心佛道:「灑家去探聽一下這位小夥子的來頭……」話音未已,紅光一閃,人已走到天井之中!

「小施主,酒家合十。」這位面似粗魯的和尚,到是有禮的很!

蕭劍寒淡淡一笑,抱拳道:「不敢,小可還禮,敢問大師有何見教?」

虯髯老僧宏聲一笑道:「灑家智光,人稱‘赤衣上人’小施主可聽說過?」

蕭劍寒心中忖道:「這和尚原來是「峨眉」護法二伽藍中的「赤衣上人」?那麼站在呂心佛身旁的,一定是另一位護法「白髮頭陀」了。」他心中在想,口中卻道:「大師乃是峨眉高僧,小可自是早已聞名了。」

「赤衣上人」聽得哈哈一笑道:「小施主過獎了。」

話音一頓又合十道:「灑家適才一旁靜觀發現,小施主適才所施展的身法頗似「天心赤杖叟」齊老施主的‘迷蹤化影’,不知小施主與齊老施主怎麼稱呼?」

「赤衣上人」這麼一問,可把蕭劍寒心中問得暗暗著急,他不便照實回答,因為眼前這兒有五個是他相識之人,他如是自承是齊白鴻的徒兒,那不只是說明了自己是誰,尤其對呂心佛而言,這位丐幫長老很快就會發現自已是蕭劍寒了,倘如呂老不小心說錯了一句話,則自己與古老串演的這幕假戲,就整個的被揭穿了。

蕭劍寒一時之間,竟是愣在當地。

「赤衣上人」等了一會兒,未見蕭劍寒回答,笑道:「小施主,你為何不回答灑家問話?」

蕭劍寒被「赤衣上人」這一催可催出主意來了,他索性裝作不解的笑道:「上人所說,小可實是不解。你叫小可怎麼回答呢?」

「赤衣上人」怔得一怔道:「怎麼?小施主你不懂老衲所問?」

蕭劍寒笑道:「小可才多大年紀,自是無緣見過‘武林二聖’了。」

「赤衣上人」被他問得呆了一呆道:「如此說來,小施主適才的身法不是‘迷蹤化影’了?」

蕭劍寒一笑道:「是與不是,小可自己並不知道。」

他這一回答,可把‘赤衣上人’越聽越糊塗。

老和尚皺皺眉,乾笑道:「小施主大名,可否見告?」

蕭劍寒笑道:「小可蕭風。」

在旁的各派長老聞得蕭劍寒報出名姓,無不面面相覷,對這「蕭風」二字,陌生得沒有一個人知道!

「赤衣上人」更是失聲道:「小施主的名號灑家陌生得很。」

蕭劍寒大笑道:「小可乃是一位替人拉馬點燈的小廝,各位身為一派長老的高人,自是不會聽說過小可姓名的了。」

「赤衣上人」雙目一閃,正要說話,忽然有人大叫道:「小施主自稱乃是僕人,那你的主人是誰?」,這說話的人乃是一位五十左右的道長!

「赤衣上人」聞言,厲聲道:「玄靈道長說的是,小施主的主人是誰呢?」

蕭劍寒目光在那身為武當七劍之一的「玄靈」道長身上一轉,笑道:「小可的主人名叫蕭劍寒。」

蕭劍寒三字一齣,院內各派長老無不為之變色。

「射月追魂」司徒朗,「降魔煉士」辛士奇二人,好像閃電般同時搶出,一左一右拉起蕭劍寒道:「小兄弟,蕭劍寒老弟現在何處?」蕭劍寒目睹這兩位老人的神態,心中大為感動。但他卻不能露出聲色,只是裝作無所畏的笑道:「小可的主人已於昨日抵達此間,此刻可能正在後宮之內盤桓呢?」司徒朗雙目暴睜道:「小兄弟,你能去把蕭兄弟請來麼?」蕭劍寒聞言,心中失笑,暗道:「這兩位莊主真是天真得可愛。」但口中卻十分為難的道:

「小可的主人既巳去了內院,只怕不到明日大會之上,是不會出來與各位相見了!」

司徒朗聽得雙眉一皺!

辛士奇卻朗聲笑道:「司徒兄,蕭少俠既來,咱們也不必急在一時了。」掉頭向蕭劍寒道:「兄弟,老夫等不知你是蕭少俠的貴介,適才如有冒犯,尚請小兄弟莫要掛在心上才是。」

蕭劍寒淡談一笑道:「小可深夜打擾各位,心中實是不安,各位既是不曾見怪,小可已是感激不盡了……」話音一頓,抱拳向「劍叟」道:「裘老,請恕小可冒昧。」「劍叟」聞言訕訕一笑道:「小兄弟的武功過人,老朽適才是自討沒趣,小兄弟如是再說容套之話,就更叫老朽無地自容了。」

這時,呂心佛大步走了過來笑道:「小兄弟,你那主人獨自前來的麼?」

蕭劍寒知道這位丐幫長老問話的意思,笑道:「小可的主人是由丐幫首席大弟子‘青杖無常’方天和「捨死忘生」古不怪老人陪同而來。」

呂心佛聞言大笑道:「怎麼,古老也重踏紅塵了,小兄弟,這是真的麼?」

蕭劍寒笑道:「小可與古老同路而來,自是不會錯的了!」

呂心佛目光在「花叟」鄭玄身上一轉,忽地仰天大笑道:「天道不孤,武林中的奇人異士尚未死盡啊。」

此時那位「白髮頭陀」忽然大步走來,笑道:「呂施主,這位小兄弟入內一敘可好?」

呂心佛瞧瞧蕭劍寒道:「小兄弟,行者相邀,肯否賞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