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必正聞言嘿嘿連聲道:「領教!領教!古老,晚輩可領教了!」
這話中有話,古不怪不禁大叫道:「你小花子怎麼了?這是什麼意思?」
方必正搖頭道:「沒有什麼意思,你老別會錯了意。」
古術怪怎會相信?兩眼一瞪,大聲道:「小花子,你說不說?」
方必正笑道:「古老,你非要晚輩說出來?」
古不怪怒道:「老夫莫不成還會跟你玩笑?說不說?」
方必正笑道:「是!是!晚輩說出便是。」
他突地一本正經的說道:「晚輩認為你老那‘捨死忘生’的名號,應該改上一改,叫做‘獨善其生’較比恰當,你老說對不?」
古不怪大怒道:「小花子,你在罵老夫?」
方必正道:「不敢!你老既然連一個做晚輩的都不肯照顧,那‘捨生忘死’四字,當然是有些當之有愧了。」
古不怪氣得白髮幾乎要根根豎起,但他終於只是乾咳了一聲道:「好!小花子,算你比老夫厲害,待會見你如少了一根汗毛,老夫就自己提著頭去見那洪子騰。」
方必正聞言,起身長嘆道:「多謝古老盛情……晚輩這下可放心了。」
古不怪怒道:「你放心老夫可就慘了。」
方必正笑道:「古老,晚輩相信,有你老作靠山,今晚縱然晚輩用盡方法激惱戰柔柔,諒也不會有兇險的了」
他此話一落,只把古不怪氣得兩眼發直,白髮根根倒豎。
方必正把古不怪氣得兩眼發直,但他自己卻依然在大笑道:「古老,你老不必著急,晚輩至少還是有些分寸。」
古不怪大叫道:「你有分寸,那可就顯得老夫沒有分寸的了,老夫上了你的當,小花子,放過這一回,你可得當心了。」
方必正笑道:「晚輩只要能闖過這一回,以後倒不必擔心了。」
他這句不但使得古不怪大為奇怪,連蕭劍寒都覺得有些兒不解,是以,他不覺的脫口道:
「方兄,你這是何意?」
方必正笑道:「古老乃是兄弟長輩,他既然要對付兄弟,一定比不上戰二公主對我那等狠毒,兄弟自是不怕的了。」
蕭劍寒恍然大笑道:「方兄,你這可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做法,兄弟佩服方兄怎麼會想得出來,妙極,妙極」
古不怪勃然大怒道:「妙個屁,小子,你也不是好東西!」
蕭劍寒失笑道:「古老,夫子說不二過,不要怒,你老可別把一肚子火發到晚輩身上,晚輩可沒敢得罪你老啊!」
古不怪道:「你敢?」
蕭劍寒笑道:「晚輩自是不敢。」
方必正一旁笑道:「古老,你老要生氣,不妨過了會再生晚輩的氣吧。此刻千萬可別再給蕭兄找麻煩了。」
古不怪冷笑道:「不錯,老夫當然不找他的麻煩,小子至於你麼,哼!老夫放不過你的,你可要當心一二」
方必正笑道:「古老,晚輩隨時等著你老打屁股呢!」
此言一齣,郝嬌嬌第一個紅著臉笑起來了。接著是蕭劍寒的噗嗤笑聲。最後,卻是古不怪那驚人的震天長笑。
×××
約莫酉時甫過不久,「震天殿」的「西閣學士」李修平忽然走進古老等人居住的賓館,邀請郝嬌嬌去見那「紅紅公主」。
郝嬌嬌緩緩站起來,笑道:「有勞李兄帶路!」跟在李修平身後就走。
古不怪、方必正、蕭劍寒三人,也一聲不響的跟在赫嬌嬌身後。
李修平跨出賓館,突然發現他們三人也跟了來,不禁吃了一驚,連忙止步回身,向古不怪笑道:「你老也要去麼?」
古不怪笑道:「貴殿二公主既然擺架子不肯來見,老夫當然只好移樽就教,親自前去拜見她了。」
李修平聞言,可是大大的作難。
那二公主只是要他來請蕭劍寒,並未要請古不怪等人前去,此刻自己如是引了他們四人同去,那個責任,他可是負不起的!但李修平心中也明白,古不怪不比二公主好多少。左右為難之下,他怔了半晌,沒有說話。
古不怪冷冷一笑道:「怎麼?可是那戰丫頭交待你不許老夫前去麼?」
李修平囁嚅道:「沒有」
古不怪冷笑道:「既是沒有,你發什麼愁?走,給老夫帶路。」
李修平苦笑了一聲,道:「這晚輩可真是擔代不起」
這是他心底的話,古不怪大笑道:「不要你擔代,一切老夫作主。」
李修平苦笑一笑,一句話也沒敢再說,但他卻依然站在原地,沒有移步。
古不怪兩眼一瞪,大怒道:「你怎麼不走?」
李修平低聲道:「晚輩公主怪罪,晚輩可擔當不起。」
古不怪道:「沒有你的事。走!」
李修平不走,他搖頭道:「晚輩帶你老前去,怎能說與晚輩無關呢?古老如果要去,恕晚輩不便帶路。」
古不怪大笑道:「你敢?」
李修平道:「除非你老不惜以強凌弱,挾持晚輩」
話音一落,古不怪已冷笑道:「你以為老夫不敢?」大手一伸,竟然點了李修平兩處麻穴。冷哼一聲道:「走!」
李修平穴道被制,不走可也不行了。
其實,李修平在發覺古不怪要自己帶路之時,心中就已有了打算,唯一開脫自己之途,只有逼那古不怪出手制住自已。
此時,古不怪果然出手點了他的穴道,再喝令他走,他當然不會再事刁難,乖乖地領著四人向前行去。
古不怪冷冷一笑道:「小子,老夫告訴你,你如果想耍什麼花招,你可得當心了。」
李修平淡淡道:「晚輩不敢。」
走進內院,經過了五處肅備森嚴的門戶,李修平果真沒有任何花腔耍出,規規矩矩的把四人領到一處敞軒之前,低聲道:「到了。紅紅公主就是在這‘看月軒’中。」
古不怪抖手解開李修平穴道,喝道:「進去告訴那戰丫頭,就說老夫等人來了。」
李修平一轉身,直向軒內行去。
不多時,一陣哈哈笑聲傳來,一位宮裝中年豔婦,在四個小丫鬟的伴同下,走到敞軒的石階之前道:「古老人家來了麼?恕侄女未曾遠迎之罪。」
古不怪哈哈笑道:「丫頭的嘴皮子好甜啊!老夫未免受寵若驚。」大步踏上石階,又是笑道:「你爹呢?」
那位一身深紅羅衫,神態撩人的紅紅公主,笑著向古不怪袖衽為禮,口中嬌滴滴的說道:
「爹在地宮打坐,今日不會見客了。」
古不怪大笑道:「是麼?丫頭,咱們進去說話吧!」
紅紅公主笑道:「是啊,你老和幾位少俠請入內一敘」
此時,古不怪已進了敞軒。
郝嬌嬌則煞有介事的向蕭劍寒道:「你在外面等我,可別亂跑啊。」
蕭劍寒打扦道:「奴才遵命。」
紅紅公主聞言,一笑道:「這位是」
郝嬌嬌道:「是小侄的跟從之人。」
紅紅公主咯咯笑道:「你就是蕭賢侄麼?」
郝嬌嬌長揖道:「侄兒叩見阿姨。」
紅紅公主咯咯一笑,擺袖道:「孩子,莫要見禮了,你長得這麼大了,真叫阿姨看了高興。走,孩子進內說話吧。」回頭向蕭劍寒道:「你在外面等候你家公子,可不要亂闖。」
蕭劍寒忙道:「小的不敢。」說著,退下石階,就在一株芙蓉花下,坐了下去。
這時,郝嬌嬌已為紅紅公主引見了方必正。
那「青杖無常」方天的名號,倒也使這位公主大為動容嫣然一笑道:「原來是方大俠,妾身失敬了。」
方必正忙著笑道:「不敢,晚生與蕭兄平輩論交,公主乃是長輩,當不得公主這等稱呼,尚盼公主以後叫晚輩天兒才是。」
紅紅公主笑道:「方大俠忒謙了。」
郝嬌嬌這時連忙道:「阿姨,方兄與侄兒兄弟相稱,你老自是長輩了。」
紅紅公主笑了一笑道:「這麼說,方賢侄,我託大了。」
方必正笑道:「理當如此,晚輩跟蕭兄叫公主一聲阿姨可好?」
紅紅公主笑道:「折煞我了。」
話音末已,古不怪在軒內大叫道:「你們幹嗎在嘮叨?進來談不好麼?」
紅紅公主向內笑道:「古老,晚輩這就跟他們進來了。」
她轉身向郝嬌嬌和方必正道:「孩子,跟我來!」
三人在四名丫鬟簇擁下越進軒內。
這軒內早己擺下了一桌酒筵。
方必正瞧的心中一動,暗忖道:莫非紅紅公主早就知道了自己等人要來麼?不然,她為什麼備下了酒來?
他不禁留上了心,因為,看情況這紅紅公主心機深得很。何況,她根本未曾責怪李修平?
郝嬌嬌目光一轉,發現這敞軒的四面,本都是敞開的,彷彿是一座特大的亭臺,但此刻卻除了自己等人進來的那一面以外,其餘三面,都掛滿了珠簾,向外望去,則有些兒模模糊糊!
眾人就座以後,李修平在下伺酒。
四名丫鬟卻肅立紅紅身後。
紅紅公主舉起金盃,笑向古不怪道:「古老,好久不見。你老,你老越發年輕了。」
古不怪兩眼一翻,笑道:「丫頭,你可是在罵老夫麼?」
紅紅公主笑道:「晚輩豈敢?」
古不怪道:「老夫要是更年輕了,那不成了妖精麼?倒是老夫看著你這丫頭,果真跟三十年前沒有多大變化呢!」
紅紅公主大笑道:「古老,那時候侄女兒還是梳著小辨子,你老怎麼說侄女沒有什麼改變呢?」
古不怪失笑道:「丫頭,你除了這身衣衫和頭髮梳的不同,還有什麼不同呢?來,來,來,別說廢話,喝酒要緊。」金盃到了唇邊,忽然一笑道:「丫頭,這酒菜之中,可有什麼花樣?」
古老突出此言,可叫在坐四人全都為之一呆!
紅紅公主卻泰然一笑道:「古老,你怎麼了?連侄女都不相信了麼?」說著拔下頭上的銀簪,就向自己酒中一攬,笑道:「你老看看這銀簪,黑了沒有?」
古不怪大笑道:「老夫只是跟你開玩笑,丫頭,誰叫你認真?」
紅紅公主笑道:「晚輩若不認真,你老如是生氣,侄女豈不麻煩了?」
古不怪大笑道:「好說」仰頭已把杯中之酒飲盡!
紅紅公主笑了一笑,向郝嬌嬌道:「孩子,你別客氣。」
郝嬌嬌道:「侄兒不會客氣的。」
紅紅公主又向方必正道:「方賢侄,請!」
方必正仰頭乾杯,笑道:「多謝阿姨!」
古不怪忽然大笑道:「小花子,你怎麼也叫阿姨了?」
方必正笑道:「晚輩與蕭兄現以兄弟相稱,稱公主一聲阿姨,豈不是十分合理麼?」
古不怪大笑道:「你們到底年輕些,兩句話就談得十分親熱。」
紅紅公主笑道:「古老,你老人家是長輩,侄女想跟你親近一些,恐怕也親近不了啊!」
古不怪大笑道:「不錯,老夫這作長輩的果然覺得有些隔閡了!」說著,兀自幹了三杯。
紅紅公主此時笑了一笑,向那郝嬌嬌道:「孩子,你這些年可真是吃了不少苦吧?」
郝嬌嬌忙起身道:「侄兒承蒙恩師養育教誨,倒是不曾吃得什麼苦處,多謝阿姨關心。」
紅紅公主笑道:「你師父還在雁蕩?」
郝嬌嬌道:「家師已遠去峨眉了。」
紅紅公主笑了一笑道:「方老去了峨眉麼?齊老呢?」
郝嬌嬌道:「大師伯可能仍在普陀!」
紅紅公主笑道:「孩子,你大師伯恐怕不在普陀了,否則我們去了請柬,為何不曾見了齊老呢?」
郝嬌嬌笑道:「這……侄兒就不知道了。」
古不怪忽然一笑道:「丫頭,你問這些幹嗎?」
紅紅公主笑道:「侄女只是順口問問而己。」
古不怪笑道:「丫頭,那齊白鴻說不定已經來到終南也不一定呢!」
紅紅公主心中暗暗吃了一驚。
但她表面上卻絲毫不露神色的笑道:「是麼?那可真替明天大會生色不少。」
古不怪笑道:「那當然了,能有武林二聖中人參與,還能不給你們露露臉麼?丫頭,其實,你們這次可也已經夠露臉的了。」
紅紅公主嫣然一笑道:「你老誇獎了。」
古不怪哈哈大笑道:「老夫如是誇獎你幾句,那也算不得過分,丫頭,以你的年紀,能有今日這等成就,委實不容易。」
紅紅公主微微的一笑道:「侄女只是聽命家父,當不得你老誇獎了。」
古不怪笑了一笑,道:「丫頭,你爹最近大概對震天殿的事,已經不大管了吧?」
紅紅公主似是吃了一驚,但瞬即笑道:「古老,家父雖然管事不多,但對武林之中的大勢,卻依然十分關切,否則也不會再有明日之會了。」
古不怪笑道:「有道理……」
他忽然向郝嬌嬌道:「小子,這回你見到了親人了!為什麼不把心裡想說的話說出來呢?」
郝嬌嬌故作苦笑道:「古老,晚輩自離孃胎,就失恃失估,自己身世,也只是師長告知,這親人兩字,在晚輩聽來可真是耳生得很……」
她這等回答,倒是大出古不怪意料之外,不但古老意外連紅紅公主也不禁為之一愣。
她秀眉一揚,笑道:「孩子你怎麼了?有些憤世嫉俗麼?」
郝嬌嬌道:「晚輩倒未憤世嫉俗,只是據實說話而已。」
她在稱呼上只自謙晚輩,叫紅紅公主聽來越發的不受用。
不過紅紅公主可沒有說什麼,只是一笑道:「孩子,你太偏激了……」
方必正忽然笑道:「公主,蕭兄由於身受之慘,心情上不太平穩,也乃是人情之常,尚盼公主莫要見怪才好。」
紅紅公主笑道:「我怎會怪他呢?」話音一頓,向古老道:「古老,這酒可是陳年佳釀,你老多喝幾杯吧?」
古不怪大笑道:「不錯,老夫果然要多喝幾杯……」話音一頓,向郝嬌嬌道:「小子,你的那位跟從之人要不要也找他進來喝一杯?」
郝嬌嬌笑道:「這等所在,豈是他們可以入內?古老,我看免了。」
古不怪大笑道:「對!他果然不應該進此花軒,丫頭,交代人給他送點酒菜去,叫他到那花陰之下飲用吧!」紅紅公主笑道:「晚輩遵命!」
她話音一頓,立即轉身叫那身後的丫頭送些酒菜給在外面等候的蕭劍寒。
×××
蕭劍寒此時在外面花陰之下,一人獨酌,倒也十分自在。由於他十分沉著,故而他心中縱有著急之事,別人也看不出來。其實,他此刻心中就是十分著急。
「震天殿」內院的門戶,他連邊都摸不著,要他能找出什麼特殊的門戶,蕭劍寒可就為難了。
起初,他們倒是計劃著想將那軒外的侍女,或是守衛之人,暗中制住,逼其說出戰老人的所在。可是,此刻看來,這條計劃已形同白費。原因是這敞軒之外,根本無人把守。
蕭劍寒對著盛放的酒菜,一杯在手,極力深思。
他目光很機敏的掃視著眼前這一片花圃。
此時,他聽出軒內的幾人,正在談著明日可能有那些武林高人來此之事。看情形,倒是相當融洽。
蕭劍寒暗想,看他們這等談得投機的情狀,大概這一頓酒菜,至少也得吃到三更以後。
淡淡的月光,在雲層中幌來幌去,花木樹影,卻正在微風之中,搖動著宛如鬼魂一般,使人不寒而驚。這等情況,照說對著蕭劍寒應是並無影響。但是,實則不然。
蕭劍寒的心頭,忽然掠起一絲驚訝之感。
他覺得有些奇怪,不禁暗中起了警惕,手中雖然依舊舉杯小飲,但他雙目卻己不再呆注一處。
這份奇異的感覺,來得十分突然,他彷彿意識到在他的四周,有著不少人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蕭劍寒心念電轉,暗中失笑忖道:「如果這四周真的有人,我若不能發現,那我還能稱為二聖的傳人麼?蕭劍寒一念及此,不禁豪性大發。
他心智一寧,暗暗運起「天視地聽」玄功,默察身外十丈方圓的一草一木,一花草的動靜。突然,他暗暗地地撇嘴冷笑了。
敢情他已察覺出在那五丈以外的花業之中,有著極其低微的呼吸之聲。
蕭劍寒緩緩放下杯筷,裝作無聊之態,負手向花圃之中行去。
他東瞧瞧西看看,然後,才走到那株花樹之下。驀地,他右手一揮,彈指發出了一股無比的勁道。
一聲悶哼過去,蕭劍寒不禁失笑自語道:「在下豈是那等容易欺騙之人……」拔開花叢,探身望去,只見一位黑衣勁裝的老人,撲倒在花業中。
蕭劍寒冷冷一笑,身形快得象閃電一般,繞著這業海棠以外的十丈方圓,兜了一個大圈圈。
直到他肯定,這附近再無理伏之人,他才到那撲倒在地的黑衣老人。
蕭劍寒抖手製住了那黑衣人腿上的兩處穴道,反手一掌拍開他先前被自己以彈指神功點死的重穴,喝道:「尊駕如想活命,最好不要大聲喊叫!」
那黑衣老人皺了皺眉,冷哼道:「閣下身手不弱,心機更是過人,老夫看你不象僕從,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裝作僕役模樣?」
蕭劍寒料不到對方居然在被擒之後,還出此言,他迅快的覺察到,這人的身份,在「震天殿」必然不低。
蕭劍寒思念至此,嘿嘿一笑道:「尊駕膽力過人,想必是很有身份的人了?」
他不等對方說話,忽然壓低嗓音道:「尊駕不要想有人來救你,懂麼?」
黑衣人冷哼道:「閣下點了老夫穴道,究竟意圖何在?」
蕭劍寒冷笑道:「區區很奇怪,尊駕躲在這花叢之中,又究竟為了什麼?」
他們兩人,竟是針鋒相對的質問起來。
黑衣人雙眉一揚道:「此乃老夫巡地,老夫愛在哪兒,就在哪兒,用不著你這聽人差遣的人多管閒事,趕快解開老夫穴道,否則,老夫手下人到來,你這娃兒就有得苦吃了。」
語氣之中,充滿了威脅!但是,蕭劍寒又豈會被他所嚇倒?蕭劍寒淡淡一笑道:「尊駕把區區當作三歲小孩子麼?」
黑衣人道:「老夫說的全是實話,閣下不聽,等到老夫手下到來,你就後悔莫及了,如果你想不替你主人闖下殺身大禍,趕快解開老夫穴道,老夫念你年幼無知,不予計較便是了。」
蕭劍寒聽得噗嗤一笑道:「尊駕越說越幼稚了。區區如果是害怕闖禍,這「震天殿」區區也就不敢進來了,尊駕最好少再發此言論。」
黑衣人聞言皺了皺眉,一語不發。
蕭劍寒笑容未斂,低聲道:「區區要問尊駕幾句話,尊駕可肯照實回答?」
黑衣人冷冷道:「什麼話?老夫不高興就不會回答!」
蕭劍寒笑道:「尊駕只怕眼下並無不高興的自由了。」話音一頓,又道:「尊駕如果不想吃苦,最好就是乖乖回答。」
黑衣人冷笑道:「老夫也不是被人嚇唬大的,閣下心裡應放明白些。」
蕭劍寒微微一笑道:「區區不明白,也不會動手製住尊駕了。」
黑衣人怔了一怔道:「閣下要問的是什麼話?」
蕭劍寒道:「很簡單,區區要見那劍掌天王。」
黑衣人聽得臉上神情大變,但接著卻是嗤嗤冷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