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二人同時一跳撲來,四隻又黑又瘦的怪手,閃電似地齊向斌兒面門抓來。
斌兒不慌不忙,握著鋒利的匕首,覷準來掌猛揮出去。二人同時「哇」地一聲怪叫,四支手倏地一齊縮回。
斌兒一見,心想他們必是懼怕玄機匕首,膽子一壯,立刻一挺腰,跨前兩步,手中匕首凌空一劃,甚是得意,道:「你們還是趕快夾著尾巴給小爺滾吧!不然,我這匕首可鋒利無比。」
左側的那個人一陣怪笑,道:「乳臭未乾的小子!你以為我真怕?哼!今天你要想逃出我黃河二鬼手裡,簡直是做夢!」
斌兒暗暗一驚,在鏢局曾聽丁伯伯說過,黃河二鬼老大追魂鬼崔民,老二催命鬼崔仁,雙胞兄弟,練就一身殭屍功,陰狠無比。只要被抓破一點皮肉,三個時辰內全身僵硬發冷而死。
他望著黃河二鬼,心中暗自盤算,以自己武功絕不是二鬼對手,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但兩鬼身法怪異,要想逃跑,亦甚不易。
只有施出丁伯伯所教的匕首招式,配合歸藏步,想來總可脫出圍困。
他心念一動,大聲喝道:「二鬼既然不怕死,就看小爺匕首!」說著,向前一躥,腳踩歸藏一元步,手中匕首一擺,一招「一元復始」疾向二鬼崔仁刺去。
崔仁不敢用手硬擋,閃身一蹦,已自躲過。
這時,崔民卻一聲不響,雙手電掣般向斌兒肩頭抓去,眼看指尖已觸及斌兒衣衫,驀見眼前人影一晃,斌兒已失所在。陡然一聲銳嘯,一股勁風已自背後刺到,肌膚生寒,崔民大吃一驚,忙提一口真氣「一鶴沖天」,縱起一丈五六,斜斜飄落圈外。原來當崔民指尖抓向斌兒肩頭時,斌兒不退反進,使出一個怪步,已站在崔民身後,舉起匕首,向背心便刺。
正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當兒,二鬼崔仁已一聲銳嘯,雙手又自抓到,迫得斌兒不得不撤招躲閃,故才被崔民輕輕躲過。
斌兒一看機會難得,急忙縱出圈外,撒腿就跑。但是,跑出不及三丈,面前人影一閃,二鬼赫然擋住去路。斌兒暗暗一驚,腳步一變,倒踩歸藏二儀步,分別圍著二鬼團團一陣急轉,不消片刻,又自脫出圍困,向前疾躥。
二鬼只覺眼前一花,又被斌兒逃脫。二鬼齊聲怪叫,接連幾蹦,又擋在斌兒面前。
斌兒匕首鋒利,二鬼不敢以手試刃,加之歸藏步奧妙無窮,二鬼竟抓他不住。但輕功內力均比斌兒高出許多,斌兒使盡全力,也逃不出三丈之外。
此時,斌兒已氣喘力竭,累得滿身大汗,一眼看見前面不遠處有一樹林,不禁大喜,一邊左閃右避,一邊慢慢向樹林處移動。約有盞茶工夫,已在不知不覺中將二鬼帶進樹林。
斌兒步法倏地又是一變,他使出歸藏九宮步,在樹林裡竄來竄去,一味躲閃。
殭屍功之缺點就是轉動不夠靈巧,林中樹幹交錯雜陳,使二鬼功力減弱許多。
斌兒在前逃竄,二鬼在後急追,但是越追越遠,轉眼間,兩下距離已有七八丈遠。斌兒腳下一用力,施展出「踏雪無痕」的上乘輕功,配合著歸藏步,一氣狂奔,眨眼間已穿出樹林,注目一看,一條河流橫在面前,卻只河心有一隻船,正向這邊駛來。
斌兒深怕二鬼趕來,隨手在河邊撿了一把碎石子,揣在懷中,心想在必要時也可阻擋一陣。這時渡船已經攏岸,而樹林里正有兩團黑影遠遠奔來。
斌兒雙肩一晃,縱至船上,小船晃了幾晃,船家正想破口大罵,斌兒雙手連搖,急道:「船公公!後面有人追我,要搶我的錢,船公公!你快點劃,我多給些船錢。」船家一看,果見來了兩個又瘦又長的人,怪叫連聲,向河邊撲來,再一看面前站著的是個面如冠玉,丰度翩翩的美少年,也就深信不疑。
斌兒眼看二鬼就要來到,船公公動作遲緩,一把搶過篙竿,用力一點河岸,渡船嗖地駛出一丈多遠,船家忙在尾梢連劃,轉眼已至河心。
此時二鬼已趕到岸邊,高叫回船,船家見二人長相,已有幾分害怕,哪敢回船。
追魂鬼崔民作勢正欲縱身撲來,斌兒運勁彈指,嗖!嗖!兩顆石子分向二鬼打去。
崔民見暗器打來,急忙沉氣擰身,趁著欲起之勢,向旁縱出五步,崔仁微微一閃,也自躲開,氣得哇哇怪叫,但卻不敢再追。
斌兒站在船頭向二鬼一招手,笑道:「黃河二鬼,咱們有緣再見,小爺先過對岸去了。」
靠岸時,斌兒給了一兩銀子,並勸船家遠離此地,躲避一時,以免被二鬼殺害,船家千謝萬謝,斌兒這才揚長而去。
斌兒覺得飢腸轆轆,於是緊趕一程,在一個小村村莊打過尖,續又前行,走出不遠,即是山路。
他連縱帶跳,上至半山路偶然回頭向下一看,山下一匹白馬飛馳而來,再一細看,暗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來又免不了一場麻煩。」
一閃身,躲在路邊一株大樹背後,等候來人。
片刻,白馬已到近前,馬上坐的竟是在榆廂鋪鞭打斌兒的白衣少年。
斌兒向前一縱,橫身擋住去路,怒道:「哼!沒想到你也追我!」
馬上的少年驀見一個白衣少年攔住去路,猛一勒馬,右手高舉馬鞭,那馬一聲長嘶人立而起。馬上少年咦了一聲,將高舉的馬鞭緩緩放下,睜著一雙大眼睛,怔怔地望著斌兒。
斌兒望著他,詫道:「咦!怎麼不打了?」
那少年微微一笑,翻身下馬,道:「我不高興打嘛!」
斌兒一怔,隨即哼道:「不打又為什麼要追我?你們一批批地追我,我知道是為什麼,哼,我也不怕!」
少年奇道:「怎麼我追你?他們也追你?」
他說到此處,微微一頓,接著噗嗤一聲笑了,伸手一指道:「誰叫你也穿白衣衫,跟我一樣!」
斌兒一聽,心中更氣,哼了聲道:「誰跟你一樣!難道說只准你穿白衣裳麼?」
那少年搖搖頭道:「不是……不是這意思……以後你自會明白,現在我們不要打了……做個朋友吧!」
斌兒尚未答話,那少年又急急道:「現在沒工夫多講,趕快上馬,我們趕一程。」
斌兒暗忖他大概是想用詭計騙我同走,去找他家大人對付我吧?」正遲疑間,山下又有三匹快馬疾馳而來,眨眼已到面前,最後邊馬上的人高叫道:「穿白衣裳的小鬼就是!」
斌兒一驚,心想:「追我的人可真多,這少年也著白衫,我可不能讓他替我擋災。」一轉身,擋住路口。
這時,面前已立定三人,中間一個宮髻高聳,面如桃花的婦人,雖然已是徐娘半老,但眉目之間,隱約有一股妖媚之氣。
左邊是個粗眉大眼的漢子,中等身材,一身勁裝,兩眼兇光閃閃。
右首是個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手持一把黑扇,雙目神光不定,舉止有些做作。
斌兒看清來人後,大聲道:「穿白衣裳的在此,你們準備怎樣?」
左邊大漢道:「咦?怎麼會有兩個穿白衣裳的?」
斌兒道:「你們找的是我,只管衝著小爺我來!」
說著,已將匕首握在手中。
那少年前行兩步,向斌兒道:「他們不是找你,你趕快走吧!」
斌兒瞪他一眼道:「他們找的是我,不關你的事,快騎馬走你的!我對付得了他們!」
中年婦人嬌笑一聲道:「好大的口氣!」
那少年一旁驚叫一聲:「小心!」
斌兒凝神靜氣,眼看綵帶捲來,一招「乳燕離巢」,只見青光一閃,嘶地一聲,兩條綵帶已斷為四截。
那婦人一聲嬌叱,舞起兩條斷去一截的綵帶,呼呼生風,猛地一捲,纏住斌兒腰身,正待用力帶回,斌兒反手一撩,那綵帶立又四斷。
那中年人一亮黑扇道:「大姐!讓我來拿這小子!」
雙肩一晃,已至斌兒面前,黑扇疾伸,一招「畫龍點睛」疾點斌兒中庭穴,斌兒向旁一滑,匕首上挑,迎向黑扇,中年人不敢硬接,右臂一沉,倏地招式一變,七十二招墨骨扇連綿使出,但見一片黑影將斌兒罩住,不上十招,斌兒已捉襟見肘,連走險招,心中一急,腳下連踩歸藏九宮步閃出圈外。
那白衣少年見斌兒險象環生,反手抽出一根金光閃閃的龍頭軟鞭,縱至當場,向斌兒悄聲道:「你快走,我來引開他們。」
金鞭映日,耀眼生輝,白衣少年已和那中年人戰在一起。
斌兒不肯走,遠遠地站在一邊觀望。
白衣少年偷眼一瞥,見他未走,又急又氣,大聲道:「喂!你怎麼還不走?我也打不過他們,再要不走,我們兩個就都走不了了,你先走,我隨後追來!」
斌兒仍是呆立不動,白衣少年急道:「我數三聲,你要再不走,我也不打了,乾脆讓他們打死吧!」
那婦人作勢要攔,勁裝漢子一擺手道:「大姐,正點子在這兒呢,讓那小子去吧!」斌兒無奈,躥人山林,從容逃去。
走不多時,前面一條岔路,他猶豫了一陣,最後朝偏南的一條走去。
這時,正是夕陽西下,落日餘暈,更顯得絢麗多彩。
斌兒一人蹁蹁前行,忽聽身後蹄聲得得漸行漸近,回頭一看,不由一怔,高聲向道:「你怎麼知道我走這條路?」
來的正是那白衣少年,聽斌兒一問,笑道:「我也不知道,來!上馬吧。」
斌兒實在有點疲累,也不再客套,一按馬後股,飄身坐在後面,攔腰一抱,抱住少年,以防顛下馬去。豈料那少年手中馬鞭叭地一揮,結結實實打在斌兒手上。
斌兒一鬆手,急忙跳下馬背,怒道:「你為什麼打我?」
那少年雙頰啡紅,訕訕地望著斌兒道:「請原諒我失手,你坐上來,但不要碰我,我怕癢!」斌兒餘怒未息,冷冷地道:「你走吧!我不騎馬了。」
那少年鼓著小嘴,道:「不!我要你上來嗎!」
斌兒心想這人好奇怪,好任性,好不講理。當下也不答話,只望著他搖搖頭,表示不願騎馬。
那少年沉思片刻,又道:「你要不要知道,我怎樣擺脫他們的?」
斌兒點點頭。
那少年道:「那你上馬來,你坐前面好了,我坐後面。」
說著,空出前面給斌兒,斌兒跳上馬,接過馬繩一抖,那馬慢慢向前走去。
那少年輕輕扶著斌兒肩頭,忽問道:「喂!你叫什麼名字?」
斌兒道:「我叫林斌,你呢?」
那少年道:「我叫明明,姓什麼,師父沒告訴過我。」
斌兒又問道:「你師父是誰?」
明明道:「不能告訴你……你師父是誰?」
斌兒答道:「我沒師父」。明明瞪大眼睛,問道:「沒師父,那誰教你武功?」
斌兒答道:「鏢局裡的伯伯叔叔們教的,只是不肯收我為徒。」
明明高興地道:「我求求師父,也收你做徒弟,不過我師父太兇,恐怕你受不了。」
斌兒默不作聲,明明見他不答,又轉問道:「你可知道剛才的人為什麼追你?」
斌兒道:「我知道,但不能告訴你。」
明明哼了聲道:「我想你不會知道,他們追的是我,因你也穿白衫,他們認錯了。」
斌兒奇怪地道:「為什麼?」
明明神秘地道:「現在不能說,以後你自會明白。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斌兒搖搖頭。明明解釋著道:「他們是關外三霸,婦的是九尾狐潘賽花,儒裝打扮的是笑面判官趙雨庭,那個勁裝大漢是捲毛鼠祝大興。武功都甚了得,尤其九尾狐兩條綵帶,別看柔軟無力,用內力伸出,石頭都會碎裂。剛才她不知你的匕首是神器,才被你僥倖取勝,要不是你把她綵帶劃斷,恐怕我還跑不掉呢!」
斌兒問他如何逃脫的,明明道:「我把他們引到山林裡捉迷藏,覷個空,我上馬就跑,他們追不上我這寶馬,落荒而逃,碰巧追上你。」
斌兒緩緩道:「明明!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過?怎麼我總想不起來?」
明明道:「在榆廂鋪道上。」斌兒道:「這個我知道,你還打我一鞭子呢,但這次不算。」
明明的頭微微靠斌兒後背,輕聲說道:「我打了你這鞭子,你恨我嗎?我當時也是誤會你是追我的人,所以……所以才打了你一鞭子。」
斌兒一面仍在思索,一面答道:「不!我不恨你!我們好像還在什麼地方見過。」
明明聽斌兒如此說,心中甚是感動,眼圈也有點紅了,他坐直身子,伸手從懷裡掏出一錠重約十兩的銀錠道:「我們在榆廂鋪的飯店裡見過,喏,這個還你!」
斌兒這才恍然記起,哈哈笑道:「原來那小花子竟是你,你為什麼要扮成花子?」
明明遲疑了一下道:「為了追蹤魯南七虎。」
斌兒追問道:「為什麼?」
明明一皺眉道:「不能說就是不能說,你怎麼總是為什麼為什麼地問我?」
斌兒苦笑一下,也不再問了,默默地走了一段很長的路,明明見他不說話,上身向前微探,問道:「喂!你怎麼不說話呀?」
斌兒笑道:「你不讓問,我說什麼?」
明明也笑了,道:「你這人壞死了,你不問為什麼,就不會說別的嗎?」
半晌,明明見他仍不說話,於是,又問道:「你今年幾歲了?」
斌兒答道:「再過兩個月,正好十四歲。你呢?」
明明道:「和你一樣,不過小你兩月,我叫你斌哥好了。」
斌兒道:「好!我就喊你明弟弟。」
說著,已來至一個鎮集,明明要趕到肥城,斌兒則要留下,當下二人互道珍重而別。斌兒就在鎮集上轉了一圈,四下打聽,才知外祖父外祖母已仙逝多年,只一個舅父,也不知流落何方。
鎮上沒有客棧,只好連夜趕至肥城。
翌日,斌兒用罷早飯,走出城來,心想既至泰山腳下,何不爬上山去,領略一下東嶽的奇偉?主意一決,緩步就向泰安走去。
他一邊走著,一邊想那「登泰山而小天下」的豪語。
驀地,前面傳來一片斷喝廝殺聲。斌兒一怔,稍一猶豫,隨即加快腳步,轉過一處山腰,遠遠看見前面一處樹林密列的盆地,正有二十多人圍成一個圓圈,指手劃腳喝喊怒罵,亂糟糟的一片。
他輕步走近一株樹旁,仔細一看,心中大驚,只見明明揹著昨日在馬上馱的那個小黑包袱,被一群人圈著。內中竟有魯南七虎、烏蜂幫漢口分堂主金大謀、關外三霸、黃河二鬼,另有幾人也都是橫眉瞪眼的,他卻不認識。
這時就聽金大謀高叫道:「巫山雙煞,你們待要怎樣?」
一個身材高大,雙手烏黑的大漢道:「願聽排幫萬幫主的高見。」
接著就見一個年約五旬的清瘦老者,手中握著一根青竹杖,雙目炯炯地環掃了四周的眾人一眼,朗聲說道:「我想先廢了這小子,然後再商量如何處理東西。」
黃河二鬼中的追魂鬼崔民向被圍困的明明冷笑道:「小子!聽清楚沒有,憑你能逃得出這許多高人之手麼?告訴你,死了心吧!乖乖地把東西交出來,還可放你一條小命。」
明明瞪著一雙眼睛道:「哼!我偏不!」
九尾狐潘賽花一聲不響,欺身向前,舞動綵帶,疾嚮明明捲去,明明斜身向後一閃,恰好退在催命鬼崔仁面前不遠,崔仁猙獰一笑,左手倏地伸出,一掌向他肩背打去。
明明陡覺背後勁風擊至,急又向旁一閃,雖躲過崔仁一掌,但左肩已被掌風掃中,踉蹌向前衝出三四步,只覺肩頭陰寒刺骨,又痛又酸,咬牙拿樁站穩。
斌兒看得焦急萬分,暗道:「明弟弟,你怎麼招惹了這許多魔頭?」
他正待不顧一切,挺身上前解救明明的危急,已見他解下背後包袱,用力一甩,包袱呼地飛了四丈遠,落在地上。
在場眾人一見包袱飛出,呼嘯連聲,齊向包袱落處縱撲過去。
二十多個黑道高手,幾乎是在同時,齊都伸手搶奪地上包袱。正當二十多支手即將觸及包袱時,倏地一根青竹杖已搶先點在包袱上面。大家抬頭一看,只見萬鵬滿面寒霜,冷冷地道:「誰要敢搶,可別怪我老頭子手辣!最好還是商量以後,應該誰得,由誰拿走。」
眾人都是久走江湖的人,每人都知道萬鵬武功高強難惹,不由怔在當地。
明明此時已跌坐地上,忍著痛楚,急從懷內掏出一個碧綠色小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二粒金黃色的藥丸,一口吞下,然後暗自調息。
斌兒輕輕走來,見他臉上神色似不勝痛苦,想來受傷不輕,忙蹲下身子,關切地道:「明弟弟,傷得怎樣?要緊嗎?」
明明無力地望他一眼,微微搖頭,用右手在左肩頭一陣揉擦,漸漸額角已然見汗,只覺體內一股暖流聚結肩頭,將陰寒之氣緩緩自汗毛中逼出體外。
斌兒看著他,愣了一會兒,說道:「明弟弟!還是快走吧!這些魔頭咱們可惹不起。」
明明一聽,無限委屈地撲在斌兒肩頭哭了。
斌兒心中也是一陣難過。
明明哭道:「不行!我的……東西被……他們拿去了。」
斌兒問道:「什麼東西?」
明明哽咽著道:「那包袱……裡面是……價值連城……的珠寶。」
斌兒奇怪地問道:「是你的?你為什麼把它扔了呢?」
明明止住悲泣,輕輕地道:「不是……是搶來的!」
斌兒搖頭嘆道:「唉!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既然搶不過他們,還是回去吧!你究竟傷得怎樣?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