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興師問罪驚惡耗

羅通掃南 佚名 第2頁,共2頁

「殺人者死!」他已得到了應得的報應。

鄧如蘭目含淚水,仰首向天,喃喃的道:「爹,您老人家英靈不遠,女兒已給你報仇了!」

孫伯達朝大傢伙抱抱拳道:「諸位前輩,眼下還有麥香堡主門下三個弟子,其中顧青綸不但假冒羅少俠,殺孽深重,淫罪滔天,而且利用敝局和鎮遠鏢局名義,散發武林帖,邀約大江南北同道,前來茅山。

「顧青綸誘咱們上百丈崖,企圖一網打盡所有參與的人,咱們幸蒙羅少俠賜藥解救,才能死裡逃生,但仍有十數位武林同道,和門人弟子,慘遭屠殺,這三位該如何處置,請大家公決!」

五行門紅衣老者勃然大怒道:「這三個鼠輩,害得大家傷亡慘重,那還用多說嗎?把他們宰了就好!」

「不錯!」鎮遠鏢局總鏢頭簡崑山點了點頭,接著又道:「宰了他們,接著再找麥當雄算賬去!」

鷹爪門主道:「簡總鏢頭說得有理,冤有頭,債有主,這場是非乃麥香堡主陰謀誅殺異己,他好獨霸江湖,才挑起來的!」

「咱們先殺了他三個弟子,再找他算賬去!」

兩人這一前一後的憤然發言,一時之間大傢伙都附和贊成,主張先殺了顧青綸等三人,再殺上麥香堡去。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木羅漢朗誦了聲佛號,合掌道:「麥香堡的陰謀既已揭露,大家如若不趁現在人手聚集,一起找上門去,以他麥香堡的實力,等咱們分手之後,他必然會對今晚在場之人個別下手!」

「因此,現在大傢伙一同殺上麥香堡,這是正確的上!」

他目光徐徐掠過眾人,接著又道:「只是諸位要在此時此地,處決這三人,老衲卻有異議!」

六合門掌門人江千里道:「老禪師慈悲為懷,認為他們沒有死罪了?」

「江掌門人誤會了!」木羅漢呵呵大笑道:「殺人償命,律有明文,就是國法也決不允許兇徒逍遙法外,老衲一向對惡人從不放過,只是這三個人現在殺不得。」

「哦?」江千里聳然道:「那依老禪師之見呢?」

木羅漢面容一整,隨即正色道:「咱們若是在此處決了他們三人,到時麥當雄鐵定把這件事推得一乾二淨,說這些事,只是他們亂來,胡作非為,他事前根本一無所知,試問,咱們又能說什麼呢?」

「嗯,木大師所言極是!」五行門青衣老者連連點頭道:「咱們可要留下活口,才能使他無法抵賴!」

六合門掌門人江千里因他門下四個弟子二死二傷,因此麥香堡簡直就是恨之入骨,甚至恨入骨隨去了。

「不錯,這件陰謀,麥當雄肯定是幕後指使人,他三個弟子只是執行他交待任務的人,今晚就算不當場處決,也該先廢了他們的武功,然後再押上麥香堡去,不知諸位認為如何?」這番話當然沒有人反對。

江千里又道:「諸位既然同意兄弟的意見,那兄弟就出手了!」話聲甫落,他倏地跨上一步,雙目神光暴射,冷然道:「杜總管,你給我先解開顧青綸這廝的穴道!」

杜雲飛站在一旁,心中暗暗思忖道:「還好我閃得快,蒙羅通答應帶罪立功,否則現在也糗大了!」

心頭直是發顫,口中應了聲「是」,雙手也不覺微微發抖,但又不敢怠慢,急忙連拍帶推,解開了顧青綸身上三處穴道。

江千里等他堪堪收回手去,突然大喝一聲,出手如電,以重手法一下點在他臍下「氣海穴」上。

鐵扇公子顧青綸剛剛經杜飛雲解開受制穴道,忽然大叫一聲,一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登時萎頓在地,只是喘息!

江千里冷冷一哼道:「姓顧的,你現在嚐到後果了吧!」

「杜總管!」他轉對杜雲飛又道:「你去把遊子超、李三郎二人的穴道也解開了!」

杜雲飛依一言解開了二人的穴道,江千里便以同樣的手法,點了遊、李二人的氣海穴上,廢去了他們一身武功。

經過這番折騰,東方已漸漸透出魚肚白。

百丈崖這座石窟,正好面向東南,近水樓臺可以先得月,插天高峰自然可以先看到日出。

這時熹微晨光,根快地就投射在石窟內,大家度過了最漫長的一夜,現在總算天亮了。

黑夜如果代表著黑暗,那麼黎明就象徵著光明。

正義也終於戰勝了邪惡。

羅通長長地阡了曰氣,說道:「杜總管,這三個人仍舊由你負責押送,如有半點差錯,唯你是問!」

「是!是!」杜雲飛點頭如搖蒜,連連道:「羅少俠只管放心,絕出不了差錯的!」

羅通又朝大傢伙拱手道:「諸位前輩,天色已經大亮,大家要趕去金陵,請下崖再作計議吧!」

於是,一行人便下了百丈崖哩!

一行人中,雖然個個都是武功高絕之士,從百丈高峰緣藤而下,並不是難事。

但這些人中,有傷有殘,還有已被廢去武功的三個人,要把他們音一接運下去,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大約足足忙了半個多時辰,才把所有的人都達到了崖下。

大傢伙正待啟程之際,忽見山徑上正有一個人,肋下挾著一隻硃紅小箱,聳著雙肩,急匆匆朝舉下奔行而來。

田七姑眼尖,口中輕咦了一聲道:「他也湊熱鬧來了!」

鄧如蘭疑道:「田姐姐,他是什麼人啊?」

羅通聞聲望去,接道:「可能是毒華陀!」

沒錯。

來人正是毒華陀。

這兩句話的時間,毒華陀已經走近。

只見他跑得滿頭大汗,連擦都來不及,一眼看到羅通上即迎上前去,陪笑道:「羅少俠,小老兒總算及時趕到了!」

羅通拱著手道:「幸蒙前輩上次惠賜一瓶「百草丹」,大家才能轉危為安,在下正要向老前輩致謝呢!」

語音一頓,轉向大家介紹道:「大師,諸位前輩,這位就是藥王毒華陀,在下幸蒙他贈賜了一瓶百草丹,才能解去諸位所中的毒霧!」

「說起這瓶百草丹,乃老前輩窮畢生精力,才煉製得百顆之多,昨晚若無百草丹,整個形勢就不可收拾了!」

毒華陀只是一個跑江湖的草藥郎中,就算小有名氣,也只是在江湖下五門的混混而已,所以在場之人,認識他的並不多。

此時經羅通一說,大家都紛紛過來,跟他致謝。

羅通又一一給他引見了每一個人。

「老前輩來得如此匆忙,不知有什麼見教嗎?」

「見教不敢!」毒華陀舉手抹了把汗,接著又道:「小老兒是昨幾個半夜裡,糊里糊塗被兩個人從被窩裡抱出來的,挾持著跑了大半夜路,直到天亮,才發現已經到了茅山…………」

孫月華聽他說得很好笑,不禁笑問道:「前輩昨晚睡在那裡呢?」

毒華陀道:「小老兒這幾個月,為了逃避麥香堡的追擊,一直託庇在棲霞寺,昨晚自然是睡在棲霞寺的禪房裡了!」

眾人聽了不由為之一怔。

他昨晚在睡在金陵棲霞寺的禪房裡,現在天色初亮,他居然已經到了茅山,而且還是兩個人拉持他跑的,除非這兩人會飛,否則一人一邊,挾持著一個大男人,能在兩個更次跑出幾百里路?

鄧如蘭一旁道:「那兩個狹持你的是什麼人呢?」

毒華陀搖搖頭道:「天曉得,小老兒連他們長得什麼樣子都沒見到!」

「怎麼會呢?」鄧如蘭不解道:「他們不是挾持著你跑路嗎?你怎麼可能會沒看清他們?」

毒華陀聳了聳肩,苦笑道:「他們一左一右挾持著小老兒跑沒錯,但卻快得連小老兒的眼睛都睜不開,唉!」

他長嘆了口氣,接著又道:「別說眼睛,小老兒幾乎被風吹得連氣都喘不過來,那裡還有機會看人?」

摸了摸酒糟鼻,隨即皺眉道:「最難聞的其實並不是風,而是他們吐出的酒氣,一路跑,左一個酒隔,右一個酒隔,光是小老兒聞都聞醉了!」

羅通接問道:「他們也沒和你說話嗎?」

「有,當然有!」毒華陀道:「他們一路上還在下棋,這個說,這顆棋子要下在那裡,那個又說這顆棋子要下在那裡!」

「有時還為了一顆棋子吵架起來,一個罵他是矮鬼,輸不起就不要下棋,一個反唇相譏為他是酒鬼,黃湯灌多了,連下棋都要耍賴,兩人幾乎吵得都要動起手來…………」

「噗嗤!」孫月華失聲笑道:「後來呢?」

毒華陀道:「後來一直等到天快亮了,左邊一個才說,他們把我接來,是要我到百丈崖來找羅少俠的!」

「右邊一個則說,我如果找不到羅少俠,把事情辦砸了,他們就天天晚上挾著我跑路,看我吃不吃得消!」

鄧如蘭這:「他們要你來找羅大哥,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呢?」

毒華陀皺眉道:「要小老兒給羅少挾帶一句話!」

他立刻又補充道:「事情是這樣的,他們知道小老兒近年花費了近十年的心血,煉成了一種善解天下奇毒的解藥,是唯一治療被麥香堡迷失心神所奴役的北斗煞星的解藥,逼著小老兒交出這瓶藥來、送交羅少俠…………」

羅通心中一動道:「前輩說的可是百草解毒丹嗎?」

「對啊!」毒華陀道:「小老兒再三辯解,那瓶「百草丹」小老兒早就送給羅少俠了,他們這兩個酒鬼一個說「小羅還不知道百草丹可以使北斗煞星恢復神志」。另一個說「這就對了,你該去告訴他一聲!」」

羅通問道:「就是為了這句話?」

「嗯!」毒華陀點了點頭。

羅通又道:「當日麥香堡脅迫前輩,也是為了百草丹嗎?」

「嗯!」毒華陀又點了點頭。

「當日麥香堡主就是聽說小老兒的百草丹能解除北斗煞星被迷的心神,要小老兒交出百草丹,和配置百草丹的秘方,小老兒因這是師門傳下來的秘方,善解天下奇毒,毀去方子,豈不可惜?」

語音一頓,他又接著道:「因此,小老兒堅決否認有這張秘方,若非羅少俠解救,小老兒這條賤命早就丟-!」

「哦?」羅通十分詫異。

田七姑一旁道:「如此甚好,羅兄弟,我們先給這裡兩隊的北斗煞星服下解藥,好使他們恢復人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木羅漢低誦了聲佛號,隨即合掌道:「老施主配製此丹,救人濟世,真是功德無且裡矣!」

毒華陀忙還禮道:「大師好說,小老兇人稱‘毒華陀’,行走江湖,專門替人療毒,無非也是為了餬口度日。

「小老兒自思半生已經過去了,無善可陳,才立誓遍歷名山大川,採集藥草,煉製「百草解毒丹」前後足足化了十二年的工夫,此學也只不過是稍盡小老兒的一點心意罷了,那裡算得上功德?」

五行門青衣老者含笑道:「老哥真的不知昨晚挾持你奔行的兩個人是誰?」

「嗯!」毒華陀點了點頭。

「小老兒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瞧見,當然不知道啦!」

青衣老者微微笑道:「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這兩位老人家會遊戲風塵了!」

「哦?」毒華陀疑聲道:「你是指…………」

「老哥遇上的大概就是嵩、黃雙奇了!」

雙奇,就是嵩山矮叟,和黃山醉叟是也。

「會是他們兩個?」毒華陀一吐舌頭,繼而哈哈大笑道:「小老兒不過是江湖上一個遊方郎中罷了,能得有這兩位老人家挾著我飛行幾百里路,倒也是畢生榮幸之事了!」

這時羅通已取出百草解毒丹,交給田七姑,由她分給兩隊北斗煞星每人一粒,各自吞服了下肚。

許久…………許久…………

時間已在不自覺中消逝…………

不過盞茶工夫,兩隊十四名北斗煞星,全從迷糊之中清醒了過來。

田七姑便把他們從麥香堡迷失心神,訓練成殺手,以及羅通把他們救醒的經過,大略地敘述一遍。

兩隊煞星聽得大為感激,不約而同的跪地叩謝,口呼「恩公」不已。

羅通連說不敢,請大家起來後,便曉以大義,勉勵他們從新做人。

於是,一行人押著顧青綸等三人,啟程前往金陵,而毒華陀卻和眾人拱手告別,聳著雙肩走了。

快接近午牌時候,金陵城西龍蟠裡麥香堡門前,來了一行人。

他們正是從茅山百丈崖趕來的武林同道:一行人由木羅漢和羅通為首,姑娘有三位,那是田七姑、鄧如蘭、孫月華,她們皆緊隨著羅通身後而行。

木羅漢的身後則是少林南派老拳師,孫伯達,和折了右臂的孫仲達,五行門五老二六合門掌門人江千里,通臂門掌門人陸錦堂,門人白傑,武功門老拳師,徽幫鐵算盤楚大先生,淮南鷹爪門…………等等。

另外則是前麥香堡總管杜雲飛,率領了十四名已經恢復神志的北斗煞星,押著已被廢去武功的麥香堡門下三位弟子。

不久,一行人已抵達麥香堡面前的一處廣場上。

田七姑回身道:「杜總管,還是你叫人上去通報一聲吧!」

杜雲飛做了一個十分無奈的表情道:「田姑娘,你別再稱」總管「了,在下早已不是麥香堡的總管了!」

田七姑道:「但你總當過多年的麥香堡總管,麥香堡上上下下的人,那一個不是你手下,由你去叫門,那要方便多了!」

言及此處,麥香堡兩扇金黃色嵌著銅環的大門,業已經線開啟,從裡面走出一個臉型瘦削的青衣佩劍少年。

他的腳履矯健,神情更是冷漠,一直走到階前,這才停下了腳步。

「堡主算準諸位大驚,今日午刻前會到,特命在下於此相迎,敝堡主已在廳上恭候多時,還請諸位到廳上奉茶!」

羅通一眼就認出,此人正是那天在鎮江城外,自稱是許賬房之子的那個少年,不由上前跨了一步。

「閣下如此稱呼?」

「在下職司迎賓,只是恭迎諸位大駕,似乎用不著通名報姓了!」那少年一抬手,說道:「諸位請進,在下給諸位帶路!」話聲甫落,轉身朝裡走去。

木羅漢合掌道:「諸位施主請!」他口中雖然說看「請」,卻和羅通二人走在前面。這本是大傢伙在路上說好的。

木羅漢代表的是少林寺,羅通代表的是太極門,而且兩人都是主事之一,故而走在前面,其他的人,也魚貫相繼而入。一一進入二門,穿過變天並,只見大廳前的石階上,站著一個身穿紫緞團花長袍的高大老人。

見這情景,他似在等待著迎接眾人。

這人長得方面大耳,濃眉,臉黑色中透紫,頻下留一撮拂胸蒼須,站在那裡,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威嚴。

此人正是麥香堡主,麥當雄。

他一眼看到眾人上節呵呵笑道:「難得,難得,大傢伙光臨敝堡,兄弟未及遠迎,多多恕罪,快請廳上坐!」他的笑聲十分洪亮。

也笑得十分自然。

彷彿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驟然相遇上,喜悅之情,發自內心似的。

他引著眾人進入大廳。

一行人進入大廳。

杜雲飛和十四名北斗煞星,押著顧青綸等三人,也跟著進入大廳,只是在大廳進門處站定下來。

這當然也是大家預先計議好的。

因為進門處的左邊是客位,他們站在眾人後面,大家可以全力保護,免遭麥香堡的暗襲麥當雄一抬手道:「諸位請坐!」話落,目光轉到田七姑和杜雲飛身上,接看微一點頭道:「田七姑和杜總管也回來了,很好,很好!」

杜雲飛和堡主目光一觸,早就聽得臉如士色,低下頭去,不敢作聲。

但田七姑可就不甩他了。

她嬌聲笑道:「回麥堡主,杜總管和奴家,已經當眾宣告脫離了麥香堡,今晚隨同諸位武林前輩,登門面見堡主,只是作證來的!」

「哦!」

麥當雄只是冷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說。

大家分賓主坐落。

堡了多人一一獻上香茗。

麥當雄巨目一陣轉動,看了木羅漢一眼,徐徐的道:「兄弟聽說三個劣徒得罪了諸位老哥,兄弟疏於管教,還望諸位見諒是幸!」

木羅漢合掌為禮道:「麥堡主…………」

他只說了三個字,麥當雄已一搖手道:「大師和諸位老哥且請稍待,容兄弟先跟這位羅老弟說幾句話!」

木羅漢因他如此說了,只好點頭道:「好那就請老施主和羅少俠說吧!」

麥當雄這才將目光轉到羅通的身上,輕咳了一聲,肅然道:「羅老弟,老夫聽說你是陸地神龍羅老英雄的孫子,太極門唯一的傳人,老夫對令祖一向敬仰,但老弟的行為,卻叫老夫深感遺憾!」

「哦?」羅通聳然道:「麥堡主此話怎講?」

麥當雄笑一笑,不答反問道:「老弟自己做了什麼事,難道還用得著老夫說嗎?」

羅通凜然道:「事無不可對人言,羅某出道江湖,短短時日之內背了不少黑鍋,此刻都已水落石出!」

「所謂「清者自清」,羅某究竟做了什麼事,堡主不妨說出來,也好讓大江南北的武林同道大家聽聽!」

「好,有你這句話,那老夫也就不客氣了!」麥當雄沉哼了一聲,冷冷道:「羅通,你和小女潔溪在棲霞寺相識,而結為兄妹,可有此事?」

「有!」羅通點了點頭。

「唯一不同的是,只是當時令嬡女扮男裝,化名麥潔七,羅某和他談得投機,結為兄弟,並非兄妹!」

麥當雄道:「但後來你知道她是老夫的女兒了,就百般勾引,並唆使她離家出走,雙雙私奔,可有此事?」

羅通聽得大怒,俊臉火紅,條地站了起身。

木羅漢低聲道:「羅少俠凡事忍耐!」

「堡主誣衊在下倒也罷了,你誣衊自己親生女兒,有損麥姑娘女兒家的清白,麥堡主於心何忍?」

「於心何忍的是你羅通!」麥當雄的虎目之中,忽然泛起一陣霧氣,洪聲道:「你始亂終棄,小女含屈而歸,哭了整個晚上,終於投環自盡了。」

羅通聞言心頭狂震,大聲道:「堡主是說潔溪她已經…………」

言及此處,他雙目之中,業已忍不住地流下了眼淚。

羅通眼前一片空白,險些昏了下地。

「潔溪她死了…………」

這也難怪。

麥潔溪畢竟是他出道江湖以來,所認識的第一個異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