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說著,便想跪倒磕頭,李青忙拉住她,笑著道:
「嬤嬤不要這樣!我餓了,嬤嬤還是趕緊給我找些吃的吧。」
婆子笑起來,
「奴婢真是糊塗了,大人說姑娘辛苦了,讓人熬了紅果湯,只等姑娘醒了吃,飯也早就準備著了,奴婢這就去端了來!」
說完,匆匆出去了。
李青轉到隔壁,侍候的婆子忙上前見禮,低低的稟報道:
「幾位姑娘都睡著了。」
李青點點頭,輕輕的走過去,挨個仔細的又診了脈,脈象平伏,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李青長長的鬆了口氣,轉身出了門,吩咐婆子還是每兩個時辰給她們吃一次藥,就回房吃飯去了。
李青吃了飯,婆子收了東西下去,片刻上來稟道:
「姑娘,大人到院門口給姑娘請安來了,大人還想請姑娘把剛才那方子抄了給他。」
李青把手中的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從早上壓到現在的憤怒一下子湧了上來,還想要方子,哼!
「你去告訴他,我那方子一字千金,要方子可以,拿銀子來買!那方子四十九個字,便宜了給他,就算一萬兩黃金吧。拿了銀票子過來換方子去!」
婆子目瞪口呆的看著李青,呆了半晌才轉過神來,出門時竟一腳絆在了門檻上,幾乎摔倒。
楊元峰聽了婆子的話,眼睛瞪得眼珠幾乎要掉下來,半天方憋出話來:
「這個女人……」
突然回身奔了回去,婆子看著跑得飛快的楊元峰,只覺得頭有些暈,這跑得哪象個大人?
楊元峰奔回院子,一進院門就一迭連聲的叫著錢大夫,錢大夫披著外衣,拎著鞋子就奔了出來,丁一聽到動靜,也忙跟在後面出了屋,楊元峰急急的問道:
「藥渣呢?那藥渣呢?」
錢大夫一邊穿鞋一邊用手指著院子裡放著的大木桶答道:
「哪,都在那個桶裡。」
楊元峰奔到桶邊上,用手撈了兩下,桶太深,楊元峰用力把桶翻倒在地,桶裡的水流得滿院都是,藥渣也跟著流了出來,楊元峰滿臉喜色的叫著錢大夫:
「你過來看看,認認清楚都是什麼藥,記個方子下來!」
錢大夫瞪著眼睛看著楊元峰,半天沒說出話來,楊元峰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讓你認藥渣!你看我幹什麼,我臉上又沒寫著方子!」
錢大夫苦笑著說道:
「我的楊爺,這藥都熬成這樣了,我這半吊子的大夫哪裡認得出?就算是認出什麼藥,還有個劑量呢,現有開方子的人又不是不在,你不去找那位姑娘要方子,弄這些沒用的藥渣做什麼?!」
楊元峰滿臉失望,低頭看著滿地的水和藥渣,有些不死心,
「真的認不出?你就不能試試?」
「我的楊爺,我是跌打大夫,正個骨治個傷還算拿手,這樣的方子,你就別難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