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七章 六親全無

麻衣神相 御風樓主人 第2頁,共2頁

況且,古時觀念,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虎渠梁竟無半點心思在繼承香火之上,居然也能被其父祖定為家族的繼承人?

我心中有頗多疑慮,只是不好問,便又目視江靈,江靈會意,便又問虎渠梁道:「虎族長,你是族長居然不娶妻生子,這不是斷了你自家的香火嗎?」

虎渠梁淡然道:「我當時醉心於修行,以悟天道為己任,心中只是覺得道可傳,名便不朽,子嗣於我又有何益?」

江靈繼續追問道:「那令尊,令祖,也都同意?他們就無半點勸誡?」

「自然有,幾十年,勸誡責罵之聲,不絕於耳。」虎渠梁道:「只是我心已為道死罷了。」

江靈又道:「那虎族長,你的兄弟有沒有子嗣?」

「有。」

江靈道:「那令尊為什麼不另立你的兄弟做族長的繼承人?」

「那是因為,我潛心修道,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為整個虎家,乃至整個天符遁世隱界中修為最高的人,六百多年來,最高的人。」虎渠梁道:「不立我為族長,又能立誰?即便是立了他人,該人又怎能心安理得?」

虎渠梁的言語之中,已經有了傲然之意,似乎對江靈頻繁的問題,也略感惱怒,我便再次目視江靈,江靈便笑了笑,道:「原來如此。」

「姑娘沒有問題要問了?」虎渠梁瞥了江靈一眼,江靈道:「現在沒有了,但是我話多,等我想到別的問題時,我再問。」

虎渠梁愣了一下,默然無語。

此時,虎渠梁已經引著我們行至東廂房,輕輕推開門,禮讓我們進去。

「諸位,先稍進些茶水,然後再換裝休息用餐,如何?」

我們紛紛道:「謹聽主人安排。」

在廳中分坐已定,虎渠梁便去洗茶盞,上茶葉,煮茶水。

一尊精巧的石壺盛了水,安放在火爐之上。

屋子裡除了火燒石壺的聲音,竟再也沒有別的生氣。

誰也不開口,誰也不說話。

人怪,事怪,情怪,境怪。

一切似乎都在反常中。

「對了!」江靈突然打破了寂靜,道:「虎族長,好像到現在為止,您也只是知道我元方哥哥的名字,知道我元方哥哥的來歷,對於我們,你都不感興趣嗎?」

虎渠梁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笑道:「不難知道,這位世兄氣度淵渟嶽峙,眉眼之間,與元方小友最為相似,年紀又似在四旬上下,不必問,應是元方小友的生父。」

老爸頷首行禮,道:「在下陳弘道。」

江靈補充道:「現麻衣陳家族長。」

「失敬。」虎渠梁深深一揖。

「不敢。」老爸又還了一禮。

虎渠梁再目視三爺爺陳漢昌,道:「這位,修為極高,年紀又似乎在元方小友的父祖輩,若以陳家的字輩來斷,當是漢字輩的宿老。」

「在下陳漢昌,是弘道三叔,元方三爺爺。」

「失敬。」

「不敢。」

「這位道長,修為深不可測,年紀似與我在左右,上首者,道行更是已臻半聖,兩位應當都是陳家天字輩高人。」

「貧道陳天佑,坐我上首的是家兄陳天默,元方的太祖。」

「失敬,失敬!」

天佑公道:「不敢。」

天默公也微微一笑,道:「虎先生客氣了,茶水似乎已經沸了,咱們邊喝茶,邊說千年屍王的事情,如何?」

「好。」虎渠梁也是淡淡一笑,走到火爐旁,取下石壺。

那一刻,我似乎瞥到虎渠梁的手,輕輕一抖。

竟不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