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江靈一口啐在地上,道:「你們怎麼這麼不要臉?過來拜佛要偷偷摸摸的嗎?過來拜佛要藏起來嗎?過來拜佛需要蒙著臉帶著武器嗎?過來拜佛還要出手傷人嗎?」
江靈說一句,就刺一劍,與她對敵的那個忍者在武學上造詣有限,倉猝之間,被攻的手忙腳亂,臉上蒙著的黑布也被江靈割破,劃開了。
露出來的臉上,眼下嘴上竟然是兩個深深的黑孔!
他沒有鼻子!
而且似乎是天生就沒有長鼻子!
江靈嚇了一跳,手一顫,本來要趁勢而上刺上去的後一劍,竟沒能刺下去。
那人立時後撤,逃離了江靈的攻擊範圍,江靈仗著劍,也沒有追擊。兩條秀眉微微蹙著,心中定是後悔剛才不該把這人臉上蒙著的黑布給劃破。
而如此恐怖難看之人,我也是平生未見,當即是頭皮發麻。
但偏偏是這等生的醜惡之人,卻讓人分外側目,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便覺有一股涼風寒冰一般襲向後腦。
我看也不看,一個斜刺裡翻滾而去,起身之時,逍遙遊之匿跡銷聲已經展開。
柳生左右衛門挺著劍,呆呆地站在那裡,茫然四顧。
他已經看不見我了。
「陳元方!出來!」
柳生左右衛門揮劍大喝,道:「藏起來算什麼英雄!中國人是縮頭烏龜!」
我快步掠至他的面前,行走之風將柳生左右衛門的額前長髮悄然吹起,柳生左右衛門警覺似的朝我的方位猛然一刺,那刀芒月光似的傾灑下來,我拔地而起,飛過那道月光,落在柳生面前,一把捏住了那倭刀的刀背。
匿跡銷聲,結束。
元氣,灌注刀背。
這一過程說起來繁瑣,但整個發生下來,卻幾乎是一瞬。
柳生偷襲,我躲過,匿跡銷聲,他揮刀,我落地,他招式落空,我抓住刀背……彷彿我們兩人事先演練好的一般,毫無凝滯,行雲流水。
「柳生先生,你又輸了。」我微微一笑,道:「這次恐怕不能再對你客氣了。」
「不服!」柳生左右衛門大吼一聲,使勁拽了一把刀,那刀卻被我以元氣鎖住,哪裡能被他拽走。
柳生大叫道:「你剛才藏起來了,我沒看見,我不服!」
「哈哈哈哈!」我仰天大笑,道:「我剛才施展那一招,誰都可以說不服,唯獨你們日本忍者不能說不服!我藏了起來,你們之前又是在幹什麼?你躲在石碑後面幹什麼?他們躲在房脊上幹什麼?還有那個無鼻之人,趴在地上幹什麼?」
「還是不服!我就是不服!」柳生左右衛門眼睛一紅,右手不撤刀,左手入懷,似乎是要往外拿什麼東西。
我臉色一陰,手上用氣,口中喝道:「不服也得服!」
「啪!」
一聲脆響,柳生左右衛門的刀,被我捏成兩半!
一半在他手中,一半在我手中!
柳生的左手已經從懷中伸出,手指之間夾著兩枚苦無,閃電般刺向我的咽喉!
我的手也伸了出去。
捏著他的刀伸了出去。
他的手先出,我的手後發。
那兩枚苦無在我頜下停住不前,一股刺鼻的味道鑽入鼻孔,相味之術,劇毒!
我手裡捏著的斷刃,已經深深插入柳生的左手手腕。
他的左手在顫抖。
我輕輕一吹,他的手終於不穩,只聽「噹啷」兩聲,他手裡的苦無掉在了地上。
「嘭!」
我抬起一腳踹在他胸前。
毫無憐憫,毫不留情。
柳生左右衛門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去。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人,轟然落地,掙扎著,卻再也爬不起來了。
「柳生!」
武藏三太夫大喊一聲,然後又叫道:「陳令主,你不可以下殺手!我們是你們的客人,我們有外交豁免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