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幹的?
是人嗎?
似乎不是。
門窗緊閉,嚴絲合縫,老爸、張熙嶽和江靈在三個方位一動不動地守著,誰還有那麼大的本事,從他們三個人的眼皮子地下溜進院子裡,開啟屋門,然後在幾乎悄無聲息的情況下,滅掉了三隻畜生,然後又全身而退?
那個被張熙嶽追蹤的身影,也不是從屋裡出去的,而是在屋外被發現的。
或許他一直都躲在樹上,也或許是他趁亂剛從外靠近這個宅子,落到樹上,然後就被老爸發現了。
總之,他沒有可能進屋殺戮的機會,更沒有悄無聲息殺戮的本領,不然,他也不會被老爸發現行蹤了。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不是人乾的,那就只能是邪祟了,什麼邪祟?邪祟又為什麼要殺掉這幾隻動物?
對了,時間!
我猛地想起來,狗叫的時候,正是午夜十二點!
這個時間是巧合還是別有深意?
老爸和江靈已經把屋裡屋外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還是沒發現任何線索,他們兩個在三隻動物的屍體上也檢查了半天,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死因!
一切都指向未知。
正在胡思亂想,眼皮驟然一顫,靈眼陡然開啟,屋子裡一股黑氣沖天而起!
剎那之間,彷彿濃霧,瀰漫了整個室間!
「祟氣!」我詫異道:「怎麼突然之間,整個屋子裡都是祟氣?」
「啊?」
二叔驚呼一聲,道:「突然之間進了滿屋子鬼?」
二叔這一句話說的我遍體生寒,彷彿真能感覺到有無數只鬼遍佈在我們周圍,正陰森森地看著我們。
但我以法眼環顧周遭,卻無什麼異樣。
這說明就算有祟物,也絕不在表面。
吳勝利緊張地說:「陳大先生,咱們趕快離開吧,等天亮了再說。」
老爸看了我一眼,我抱定了這屋子有問題,但是這麼多人在場,怎麼都不好操作,只好點了點頭,道:「好吧,把這三隻畜生的屍體也抬走,回頭讓張老爺子看看。」
吳存根趕緊招呼幾個村民去抬屍體,老爸朝屋外的黑夜看了看,自言自語道:「張老爺子還不回來?。」
江靈道:「要不,我去看看吧。」
老爸道:「還是我去吧,你們的眼在夜裡不方便,說不定他會在沿途留下什麼標記,我可以看得見。」
老爸走後,我們一行人到了吳存根家裡,眾人這才驚魂稍定,紛紛議論開來。
曾子仲、表哥和老妹也圍過來問發生了什麼情況。
吳存根給我們倒了些茶水,大家坐下來敘話,二叔本來要開講,結果風頭都被周志成搶了去。
一屋子人聽他雲天霧地地噴,就好比事事都是他親力親為一樣。
這廝,元媛說他有些本事,但是迄今為止,我就發現他嘴皮子有本事,別的還真沒看出來。
我不願意搭理他,自去一邊,先驗看了一番豬、狗、羊的屍體,果然是沒有任何傷口,一點點痕跡都沒有。
之前陳弘慎說村子裡死的人,都是這個模樣,晚上睡了,白天就成屍體了,平日裡有吃有喝,沒病沒災,死的時候也是渾身沒有一點點傷口。跟今晚這三隻家畜的死狀一模一樣。
究竟是怎麼死的?
我又讓曾子仲和表哥看,他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老妹是學醫的,她聽完周志成的白話後,自告奮勇過來要驗屍,檢查一番沒有發現,說要解剖,我趕緊阻止她道:「還是算了吧,要解剖也讓張老爺子,你個實習醫生還是去宰小白鼠吧。」
天快亮的時候,老爸終於回來了,但是令我們吃驚的是,他是揹著一個人回來了,老爸走路一步一步很沉重,渾然沒有之前那麼瀟灑自如,而且老爸全身溼漉漉的,衣襬正往下滴著水。
就在我感到不解的時候,我忽然看清了他揹著的那個人,正是張熙嶽!
我頓時一愣,張熙嶽竟然被老爸背了回來!
他怎麼了?
老爸把張熙嶽放到了床上,自己去喝了一杯水,然後一動不動地坐在板凳上,默不作聲。
我們趕緊去看張熙嶽,他居然是受了重傷!小腹上一片殷紅,整個人昏迷不醒,臉色慘淡如紙,而且他渾身上下也都是溼漉漉的,就像是在水裡泡了泡。
「老張這是怎麼了?」曾子仲失聲道:「碰到了什麼勁敵?」
老爸終於開口說話了,他說:「我把他的血止了,你們幫他把衣服換了吧。」
老爸這一開口,我才知道老爸剛才為什麼那麼走路,而且回來還半天不說話,他根本就沒有力氣了,即便是現在開了口,說話的聲音也還帶有一絲絲顫抖!
我們面面相覷,這是老爸從未有過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