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四章 寐生鬼屋

麻衣神相 御風樓主人 第2頁,共2頁

我先以法眼逡巡四顧,並未發現有邪祟痕跡,又以靈眼探查,只見院子之上有淡薄的青氣氤氳,絲絲縷縷,間雜或灰或白之色。

這狀況有兩種可能,一是院子內有什麼法門術局,或貼的有符咒紙籙;二是院子裡以前有修道之人,但已身死道散,只留下些許殘存之氣。青為道,灰白主死。

寐生既然是道姑,又已身亡,那極可能是第二種。

當然,也不可排除第一種。

防人之心不可無,寐生其人,我從未見過,是好是壞,全憑村民口述,如果其是歹人,死後留下術局害後來者,那我豈不是冤枉?

再或者,修道之人原本就愛五行八卦、奇門遁甲,在院子裡設下什麼局防身也屬正常,我可不能被誤傷。

能散發出青灰、青白之氣的術局,屬性為木中帶金,看似生,實則死!

所以,我目視老爸道:「爸,我怕這院子裡有術局。咱們進去的時候,我在前,你在後,張老爺子在左,靈兒在右,二叔在中間。你看怎麼樣?」

老爸沉吟了一下,說:「可以。」

周志成連忙道:「我在哪兒?」

我道:「你想在哪兒就在哪兒,要不在門口等著我們出來?」

「那我也在中間吧。」

二叔道:「膽小鬼。別碰著我啊。」

我把門推開,四下裡一顧,然後用極快的步伐躥進了院子,我走的步子乃是辟邪之禹步,旁邊江靈和張熙嶽也是如此走法,至於老爸,不用看,一定也是如此。

院子裡乾乾淨淨,安安靜靜,一棵樹長在院子中央。

那樹不高,也不大,不疏,也不密。

其高,不過院牆,其圍,不過三尺。

「這是棵梨樹。」江靈見我站在院子裡不動,眼睛緊緊盯著那棵樹在看,便說了一句話。

張熙嶽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梨樹。」

我也道:「對,這不是梨樹。我有種不祥的感覺了。」

二叔道:「怎麼了?」

我緩緩道:「《義山公錄》上說,崑崙之上有木焉,葉狀如梨而赤理,其名曰栯木,服者不妒。」

「崑崙山上的樹長在這裡?」江靈吃驚道:「這葉子吃了會讓人不妒忌?」

二叔嬉笑道:「靈兒,要不你試試?」

「還是給二嬸吃吧。」江靈一句話讓二叔閉了嘴。

老爸道:「元方,為什麼覺得不祥?」

我道:「相字而不祥。這院子四周平整齊高,端端正正,如一‘口’字。此木生於院子中央,其高又不過牆,正是口中有木,乃一‘困’字,我們進此困境,略有不祥啊。」

「你想多了吧?好多家的院子裡都種的有樹!」周志成道。

「我說了,此木生於院子正中央,而且其高不出牆!」我道:「再者,我剛才也說了,這是什麼樹?」

江靈道:「栯木。」

「哪裡生的?」

「崑崙。」

「崑崙在何處?」

「西域。」

「西方五行主何?」

「金。」

「金者肅殺!」我道:「肅殺之地罕見之木,生於此處,其意吉祥?此外,口中加有,乃是何字?」

「囿字。」張熙嶽道:「囿字,有約束囚禁之意。」

眾人默然無聲。

頃刻之後,周志成道:「既來之則安之!過於小心就是膽小!我就不怕!」

說著,周志成從我們當中擠了出來,往正屋走去。

「小子,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二叔罵了一句,道:「咱們要不要出去?」

周志成也被二叔嚇了一跳,站在門口,沒敢真開門。

我環顧四周道:「剛才在門外看此中似有術局,但現在進了院子,又沒了青灰、青白之氣。我有點捉摸不定,但是,禍門不入兩次,咱們要是出去了,就不能再進來了。」

「那就查到底。」二叔道:「反正你們保護我,還有,那個肘子撐可以當問路石。」

「不用他,用他我還不放心。」我全神貫注,小心翼翼,緩緩走到周志成身旁,推開了正屋的門。

屋子裡一長案,兩蒲團,一桌二椅,一壺兩杯。

牆上一副三清圖,圖下案上一香爐,爐中滿是灰燼,顯見已經數日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