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一陣頭大,道:「連血金烏之宮權力核心內的人,說起血玲瓏來都是一團迷霧,外界對她的資訊知之更少!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這樣下去,咱們可是半點便宜都不站,她在暗處,咱們在明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江靈道:「她不是一直在暗處嘛,習慣就好了。」
「好什麼好?」我牢騷道:「就好比眼前,連醫院裡有沒有她佈下的術局都不確定,下次再遭暗算如何是好?逃過一次命是僥倖,難道還能逃過兩次、三次、四次?」
彩霞道:「但師父不是有靈眼嗎?如果醫院周圍真的被人佈下術局,您難道還望不到術氣、術腳?」
我道:「我懷疑是進入醫院之後,這術才被髮動起來,而且是以漸強的態勢發動,靈眼被動地適應了這個過程,久而久之並無反應。」
「哦……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這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彩霞沉吟了片刻,然後眼睛一亮,道:「可是現在您已經出了醫院,再望醫院,可有術氣?」
旅社就在醫院附近,聽見彩霞這麼一說,我才如夢方醒,如果說剛才是在局中,那麼現在已經出了局,為什麼不從旁觀者的角度去看?
我立即登高去望醫院所在的方位,靈眼之下,只見那裡雜氣叢生,條條狀狀、絲絲縷縷、團團絮絮,既不是一個顏色,也不是一個首尾。
細辨之下,無非是些從不同人身上發散出的懨懨病氣、沉沉死氣居多,間雜有些呈灰暗色青氣、紫氣,是醫院該有之氣,並無異狀。
若是醫院周圍佈下一個大的術局,以正道設立,必然會出現五行正色,或青氣沖天、或白氣森森、或紅氣氤氳、或黑氣濃重、或黃氣蒸騰;若是以邪道佈置,也會出現五行色,卻是偏色,或青中帶黃,或白裡透灰,或紅煙發暗,或黑霧呈紫,或黃霾發赤……總之,絕不會是這些散亂不成規模的叢生雜氣。
我有些失望,難道是我先前猜錯了?這醫院周圍並沒有什麼術局?
但是,我和江靈的聽覺遲鈍確實是存在的。
暗器打到腦後兀自不知,這醫院之中怎麼可能沒有古怪?
「師父,怎麼樣?」彩霞見我下得高處,垂下眼簾,卻一言不發,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道:「沒有看見什麼術氣。」
「啊?」江靈、彩霞面面相覷。
望月沒有吭聲,顯是沉思。
老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瞪著眼道:「怎麼都不說話?」
我遲疑了片刻,道:「會不會是這個局的範圍更大,整個洛陽都在其中?」
「不可能!」江靈一下子站了起來,大聲道:「誰會有那個本事?就算是神相復生,也未必做到!就算血玲瓏真的還活著,真的活了二百多歲,也不可能這麼厲害!是不是,望月?」
「我不知道。但是,應該做不到吧。」望月向來都是這種態度,對於不十分確定的事情,就不給出個十分確定的答案。
我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匪夷所思,可是除了這個解釋,又想不到別的更好的解釋。
琢磨了半天,我腦海中靈光一閃,道:「會不會有這種可能,有人在醫院中暗裡佈置,專門等我入彀,只要我進入醫院,他就開啟術局,只要我離開醫院,他就撤了術局。這樣,我在醫院中會受到影響,出了醫院,卻又什麼都發現不了。」
「這個有道理!」江靈道:「無著子不是就曾在醫院***現過嗎?說不定就是他在暗中搗鬼,他的本事可也不小!」
望月沉默了片刻,也點了點頭。
「好了,暫且不管這個了。」我見這種可能性都被大家認可,略感有些輕鬆,便把之前偷襲我們的飛鏢拿出來,讓望月看了看,問他道:「這是不是你們血金烏之宮的東西?」
「不是。」望月這次十分肯定地回答道:「血金烏之宮裡所有能夠出山的人,用的所有武器我都知道,沒有這種。」
「當然……」望月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在我離開以後,血金烏又補充了新的教眾,用了這種新的武器,也有可能。」
「我知道了。」我把飛鏢收了起來,道:「今天的事情,就暫且告個段落,明天繼續查,但是要萬分小心,我料那想取我命的人還會出現,我們引蛇出洞,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