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靈朝著命符一口氣撥出,輕喝一聲,輕飄飄的命符立即像得了力量一樣,離弦之箭般飛速前行!
再加上江靈本身的速度,頃刻之間,那命符便到了黑影腦後。
我認得那命符,一大一小,名喚「天五滯元符」,五行屬性為土,符力阻頓!
「咄!」
江靈又是一聲輕喝,天五滯元符瞬間便貼在了那黑影的腦後。
黑影的步伐頓時一滯,果然緩了下來。
這一剎,「刷」的一聲響,金木雙鋒已經拔出,江靈連人帶劍流星般划向那人。
這一劍,當然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挾持。
劍鋒若在人頸之側,緊貼喉部或頸部大動脈,任誰都不敢輕易再跑。
眼看著江靈就要成功,卻聽得「啪」、「啪」兩聲脆響,那黑影腦後剛剛貼上去的紙符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起裂成兩半,飄然而落,自燃成灰。
江靈立時受到符力反噬,悶哼一聲,拿劍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方向便已偏離,那黑影回過身來,伸手一探,掌心之中早彈出一物來,迎著金木雙鋒的劍鋒而去,只聽「當」的一聲脆響,金木雙鋒被彈開數寸,江靈的身子也往後移開半步,那黑影卻立定身形,緩緩將彈出之物收回掌心,且慢慢扭過臉來,在月光下露出一張白皙如玉的臉來,臉上攜帶的那高傲冷豔的神情也似乎萬年不變。
「是你!」
「是你!」
我和江靈異口同聲,詫然呼喝。
這個人我們都認識,當然都認識,因為她是邵如昕!
剛才她那掌心中彈出來的東西也不是別個,而是壓鬼錢。
「你果然是因禍得福,這才幾日不見,連你也能與我遞上招來。」邵如昕看著江靈,冷冷說道。
邵如昕明褒暗貶,諷刺江靈原本跟自己差的很遠,後來是因為詛咒之力才變得厲害,這其中的挖苦諷刺,江靈怎麼聽不出來。
本來就不是善茬,這時候豈肯善罷甘休,江靈當即收了金木雙鋒,也「哼」了一聲,道:「你比我大了那麼幾歲,多活了那麼幾年,功力比我高,道行比我深,原也自然,沒什麼了不起的。只可惜,年紀大了,就該走下坡路了。我想再過個幾天,咱們又重逢,你可能就不是我的對手了。」
江靈嘴刁,專拿邵如昕軟肋下手,邵如昕二十六、七的年紀,比二十一、二的江靈來說,在年齡上毫無還手之力。
「小妮子!」邵如昕目光一寒,似乎想要發作,但又忍住了,道:「望山高欠你一個人情,我懶得與你鬥嘴。」
「好了,好了。」我見這是個話縫,趕緊上前,勸道:「你們不要鬥嘴了,也不算是敵人。」
「那也不是朋友。」邵如昕冷冷地回奉了我一句。
「對!」江靈也道:「遲早還是敵人!」
眼看兩人還要掐架,我趕緊轉移話題,問邵如昕道:「你怎麼在這裡?你來這裡幹什麼?」
「明知故問!」邵如昕道:「你來這裡幹什麼,我就來這裡幹什麼。怎麼,陳元方,咱們也才幾天不見,身邊就又多了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你好,我是他妹妹。」老妹大大方方地朝邵如昕伸出手,笑道:「我叫陳元媛。」
「哦。」邵如昕略顯尷尬,遲疑了片刻,也把手伸了出來,跟老妹輕輕一握,迅即抽走,道:「邵如昕。我知道你,也見過你的照片,只是本人跟照片有些不同,夜裡看上去更不一樣。」
「你有我的照片?」老妹驚奇道。
「嗯……戶籍資料上看到的。」邵如昕既然曾經是五大隊的首領,對陳家又如此上心,見過老妹的照片也沒什麼奇怪。
老妹也立即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臉上依舊掛著笑:「常常聽人說起你,雷厲風行,巾幗不讓鬚眉。」
「聽誰?」邵如昕問老妹,卻拿眼看我。或許是以為我常常跟老妹提起她吧,但這怎麼可能。
老妹道:「一個同學。」
「哦。」邵如昕略顯失望,轉而道:「你們有什麼發現?」
「沒有。」我搖了搖頭,反問道:「你呢?」
邵如昕道:「我見過一個人,不,也不能算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