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血金烏的力量已經滲透到河南地界?」
「我認為,應該是這樣。你希望從血金烏之宮那裡找到天書的線索,我希望這一系列失蹤案件在我任上終結,更希望血金烏這個邪教永遠消失。咱們的敵人是相同的。」
我笑了笑,道:「是暫時相同吧。」
「總比永遠不同了好。」絕無情說著,就準備往外走。
我道:「天書如果找到,你們會怎麼辦?」
「等你找到了再說吧。現在就想,似乎太遠。」絕無情說著,推門而出。
我和老爸對視片刻,我開言打破了沉默,道:「怎麼辦?」
老爸道:「叫你奶奶和五老一起來商量吧,骨灰盒的事情,稍後再說。」
「好。」
很快,奶奶、陳漢昌、陳漢名、陳漢禮、陳漢達、陳漢隆便齊聚於此。
陳漢昌先開口道:「骨灰盒的事情,我已經讓人沿著潁水兩岸去查了,到底是從哪裡入水的,是什麼人乾的,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陳漢昌沒有提我讓望月交代他辦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已經吩咐人去辦了。
我和老爸將絕無情所帶來的訊息又當眾說了一遍,本想等著大家發表下看法,但是沒想到,我剛說完,陳漢昌就說道:「我知道血玲瓏要那些少女的血幹什麼。」
「啊?」我驚詫地看向他。
陳漢昌道:「元方,還記得咱們的遠祖陳名城嗎?」
「當然記得。」我又回想起伏牛山中無名洞穴裡受陳名城的魂念傳授咒禁十二科的種種情形。
陳漢昌道:「還記得他為什麼會終老在那裡嗎?」
我道:「因為一個和女人訂下的賭局。」
「那個女人你可知道是誰?」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很多人都不知道,甚至也不知道當年名城遠祖為什麼會突然失蹤。」陳漢昌道:「如果不是我整理家族志,從前人遺留的種種瑣言碎語中發現蛛絲馬跡,又聽了你從伏牛山中帶回來的有關名城遠祖的故事,我也不知道。」
「那個女人叫佟薇,是清順治年間人,出自滿清貴族葉赫那拉氏,機緣巧合下救了名城遠祖,心生愛慕,卻被謝絕,怨憤之下,定下賭約,只要她能保持少女容顏三十年,名城公當娶她為妻,否則便要出家為道,獨居深山,永不得出。然後她做到了,名城公不願意娶她,便出家消失在伏牛山。」
「這個佟薇本是富貴人家的千金小姐,又怎麼會懂駐顏不老的異術?原因就在於血金烏之宮!」
我驚詫道:「又跟血金烏之宮有關?」
「是的。」陳漢昌道:「她的家族十分富有,也十分有權利,這讓她終於找到了一個自稱會駐顏不老術的道士,那個道士告訴了她一個方法,只要按照那個方法,每半年重複一次,青春就會永葆,一輩子都不會衰老。」
「每半年一次!」
屋子裡的人都面現驚色,我也覺後背發冷,因為我們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每半年失蹤六個妙齡少女。
每半年重複一次的秘術。
這兩者之間難道沒有什麼關係嗎?
只聽陳漢昌繼續說道:「那個道士告訴佟薇,如果想要駐顏不老,就必須殺人如麻,拿別人的性命換自己的青春,佟薇為了贏取賭局,無論怎樣都表示願意,她先拜了那個道士做師父,然後得了那個秘術。」
「道士說,你每隔半年,也就是在每年的清明和重陽,過節那兩天,殺六個少女,這六個少女一定要十八歲而且還沒破過身的黃花姑娘,你把她們殺了,然後把血取出來,盛放到浴缸裡,到子夜時,你去那裡面沐浴,要泡足半個時辰,讓那些陰怨之氣完全滲入你的體內。再半個時辰之後,你把那些被殺少女的屍骨埋在你住的房間的地下,頭骨和頭骨擺放在一塊,肋骨和肋骨擺放在一塊,如此類推,分門別類,擺放整齊,然後在屋子的四個牆角里擺下厭鎮術,不得讓那些冤魂逃脫。這樣堅持下去,你就能永遠年輕美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