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冢生淡淡的道:「我說你該倒霉了。」
青冢生的話音剛落,阿南達的臉猛然扭曲,似乎是在笑,但是那遍佈銀針的臉笑起來實在是太過難看而且可怕!
薛千山驚愕地鬆了攥住銀針的手,阿南達的雙手卻閃電般伸了出來,只一閃念間,便搭在了薛千山的兩側肩膀上!
「啊!」
薛千山慘叫一聲,聲嘶力竭!
我看見阿南達的手指頭已經深深摳進了薛千山的肩膀肉裡,薛千山想要抬起手臂反抗,但是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阿南達臉上的銀針緩緩動了起來。
每一根都在動。
蠕動。
從裡面往外蠕動。
彷彿是有幾雙無形的手在抓著那些銀針往外面拔。
但是,彷彿的意思便是沒有。
明明沒有手,但是那些銀針卻在往外緩緩蠕動,這簡直是匪夷所思,奇詭至極!
不過,我很快便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了。
因為那些針已經全部從阿南達的臉上鑽出來了,每一根針的針頭都有一條粉紅色的蟲子在銜著!
阿南達的臉上鑽出來了二十六條粉紅色蚯蚓一樣的蟲子,每一條蟲子的嘴裡都咬著一根銀針,緩緩蠕動著鑽了出來。
這一刻,我再次毛骨悚然!
薛千山離得最近,他和阿南達幾乎是臉貼著臉,那些粉紅色的痋蟲咬著銀針快要碰到他的臉了,他面如死灰!
站在阿南達近旁的封寒客、李星月、袁明嵐也都各自驚悚、噁心的面色發白,一臉不忍之色。
就連絕無情都快忍不住要吐了。
「殺了他!」
絕無情喉結一動,勉強嚥下去了一口氣,厲聲喝道。
他不打算再活捉阿南達了。
誰都看得出來阿南達太危險!
站在阿南達身後的李星月立即將手中的血紅色丹丸朝著阿南達的脖頸彈了出去,與此同時,她另一隻手上的火紅色紙符也朝著阿南達的後腦勺貼去!
封寒客的不老草刺向阿南達的左側腰窩,袁明嵐的生死筆點向阿南達的右側股骨!
「嘶……」
阿南達身上的黑色斗篷全然裂開,一顆青綠色沒有一根頭髮的腦袋伸了出來,一具青綠色的身體也隨即露了出來!
那不是阿南達的身子,是一具貼在阿南達身子上的身子!
一具看上去只有十多歲年紀孩子的身體!
男孩子。
渾身赤裸的男孩子。
枯瘦如柴,我幾乎可以看見他那僅有的一層皮包裹著的骨骼輪廓,根根清晰!
毫無疑問,他已經死了!
不但死了,而且那青綠的顏色已經證明他死的原因,是中了痋術!
在我的法眼之中,這具綠色的身體滿是黑氣!
剛才從阿南達背後擊向青冢生的那隻手,就是這孩子的手!
這孩子是誰?
為什麼會在阿南達的背上?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厲害!
在他剛現身的那一刻,李星月再次愣住,因為誰都不會想到阿南達背上斗篷裡會藏著另一個人!
衣內有乾坤!
高手過招,豈容有分秒遲疑?
李星月悲劇了。
那小男孩裂開了嘴,笑著,手閃電般伸向李星月的脖子,這一刻,李星月彈出去的丹丸失了準頭,貼出去的命符輕飄飄墜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