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具!」曾子仲道:「這是我費勁心思特意從刀族族長刀無缺那裡搶來的寶貝,不是給他玩的。」
說著,曾子仲便開啟了口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果然是個木偶!
中等男人的身高,健碩而不笨拙的體型,黃色的皮膚,黑色的頭髮,亮睛紅唇,襯衫長褲布鞋……這一眼看去,那模樣竟與真人沒有什麼區別!
這是完全不同於柳族的木偶!
「嘖嘖……」老舅已經開始捏木偶身上的皮膚,抓木偶的頭髮,掐木偶的臉頰,嘴裡感慨道:「這皮膚,這頭髮,這臉蛋,手感真好,能掐出來水了吧?怎麼做的?」
「呀!」老舅說著說著,忽然驚呼一聲,退後一步道:「這不會是從真人身上扒下來的皮,然後包在了木頭上吧!」
「爸,你別老一驚一乍的。」白表哥在一旁正看得認真,被老舅突然驚呼嚇得渾身一哆嗦,忍不住埋怨起來。
「不是,這不是人的皮。」張熙嶽也過來觀摩,道:「頭髮倒像是真的。」
「還是老張識貨。」曾子仲摸摸下巴,道:「若說刀族和柳族的木偶技術,站在可觀的角度上,我還是比較佩服人家刀族,把木偶弄的跟真人一樣!光從外觀上幾乎就分辨不出來是真人還是假人。這皮膚,其實都是皮膠做的,頭髮是真人的頭髮,一根根勾刺上去的,拽都拽不掉!眼珠子是用玻璃種的翡翠做出來的,看上去會發熒光,像真人的眼,連牙齒都是用真人的牙鑲嵌到嘴裡的,你們看……」
說著,曾子仲還把那木偶的嘴掰開,果然看到裡面有兩派晶亮的牙齒。
「當然,骨架還是木頭做的。」曾子仲看到我們都一臉愕然的表情,更是得意道:「機關訊息設計的精妙無比,真是絕了!」
「我的天!」老舅伸手就去摳木偶的眼珠子,被曾子仲一巴掌打了回來,訕訕道:「姓刀的還真下血本,眼珠子都是玻璃種,這色澤,得值個好些錢吧……我們家夢白戴的那塊玉都……」
老舅一邊說,一邊去拽白表哥的胳膊,要拿他的玉鐲子來作對比,結果一扒拉袖子,發現沒有,再扒拉另一隻袖子,也沒有,登時驚愕道:「你的玉鐲子呢?」
白表哥道:「換東西了。」
老舅道:「換什麼東西了?」
「車。」
「什麼車?」
「麵包車?」
「車呢?」
「扔了。」
「啊?好你個敗家子兒!」老舅勃然大怒道:「拿傳家寶換個麵包車,還扔了!我得打死你才對得起列祖列宗啊!」
說罷,老舅就拽著白表哥作勢要打,曾子仲道:「好了,好了,你不就是想要這翡翠嗎?」
「怎麼?」老舅轉怒為喜道:「老爺子要給我?」
「給你。」
「好嘞!」老舅立即跑過去又摳木偶的眼珠子,曾子仲卻又是一巴掌把他打了回來,道:「幹嘛?」
老舅愕然道:「你反悔?」
「這個木偶上的不能動!」曾子仲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來一顆眼珠子也似的翡翠,遞給老舅道:「這個給你!這是從當時打壞的刀族木偶身上取下來的。」
老舅一把攥到手裡,摩挲半天,樂不可支,片刻後又想起什麼事情似的道:「老爺子,眼珠子不都是一對嗎?那一顆呢?」
「在你寶貝兒子那裡!」曾子仲沒好氣道:「他在大理就問我軟磨硬泡要走了。」
老舅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蔣夢玄,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好孩子,比你哥懂事,不過還是略遜老子一籌。可惜你老子我是沒去啊,否則怎麼會就只搶回這兩個?太古、一竹、守成他們那些老傢伙是不是也都分了不少?還有墨是金,這傢伙肯定有撬眼珠子的工具!」
蔣夢玄道:「只有刀無缺、刀無痕兄弟倆的木偶鑲嵌的是玻璃種翡翠,其餘的都不是。」
「哦。」老舅聽說肥水沒流外人田,登時一臉欣慰。
曾子仲看著我道:「元方,之前不是說過要給朔月之魂找一副軀體,也就是五行魁體,然後施展五行魁魂術,以把它從望月身上剝離出來嗎?」
聽曾子仲這麼一說,我恍然大悟,眼睛猛然一亮,道:「我明白了!這木偶就是現成的上好的五行魁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