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倆無話,只是一不說話,所有的注意力便又迴歸到肉體上,我的兩條腿為了不過分親密接觸邵如昕的身體,一直在繃著,但她走得太快,時間一久,我便堅持不住,只好耷拉下來,一耷拉下來,便又碰到她的臀部,而且還不免要隨著她的步幅走動而磕磕碰碰,實在窘迫。
「邵如昕,有個問題我很奇怪,你來南粵幹什麼?又怎麼會在天元島上擺地攤?」我無可奈何下,只好轉移話題,轉移注意力。
「被絕無情追殺的亡命天涯,就到了這裡。」邵如昕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道:「你明明是跟著我們的,不但跟著我們,還偷聽我們說話,而且還朝木仙打了一枚飛錢。」
邵如昕道:「路又不是你們一家的,你們走在前面,我走在後面而已。巧合遇上。」
我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躲避絕無情是次要的,跟著我們才是主要的,你要還我一個人情是不是?那次在李朝先家裡,你被望月制住,差點被殺,是我堅持一命換一命,咱們兩個才都活了下來。你的自尊心太強,一直想把我比下去,所以無論如何也不希望欠我人情是吧?所以就跟著我們,想暗中幫忙,來天元島上擺地攤,也是為了查探程姑娘的底細吧?被文戰勝他們碰到才是無意中的巧合,對不對?」
邵如昕不吭聲,算是預設。
我又道:「其實不必這樣,那次是你先救我,然後才與御靈子、農皇子、野狐子、鬼面拼鬥耗力,最後被望月所制。你不欠我人情。」
邵如昕道:「我救你是我願意,你救我卻不是我願意的,這個必須分清楚!你欠我應該,我欠你不應該,這個必須要還!」
我道:「何必呢?你現在明明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邵如昕沉默片刻,然後冷冷道:「哪裡不一樣?」
我道:「很多。以前的你可不會說這麼多話,以前的你也不會饒了文戰勝的命,冷言寡語,斬草除根,辣手殺人才是你以前的作風。」
「現在我還是這樣!」邵如昕依然嘴硬,但是話意已經掩蓋不住心意。
我暗自欣慰,人生從此去一大敵,征途之上少一堵牆。
感慨間,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忍不住問道:「邵如昕,剛才你明明看出來文戰勝和那個送水的人是一夥的,而且兩碗水裡都有毒,我也明明看到你最開始想要認輸,說自己算不出來,怎麼你最後突然改口了?而且還是在看了我一眼之後?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邵如昕語氣似乎不那麼冷漠了,道:「我故意的。」
「你當然是故意的。」我道:「我現在有些想明白了,你是想看看我出言阻止你不阻止?」
邵如昕不說話了。
「你真是胡鬧!」我見邵如昕預設,不由得惱怒道:「你也挺大的人了,怎麼和江靈她們一樣?要不是你剛才非要去喝那一碗水,逼得我出言提醒你,那個行程的能發現嗎?壞我大事!」
「所以我才揹你去找她,還你這個人情。」邵如昕這次居然沒有反唇相譏,好像是自知理虧似的,道:「我就是想試試,看你會不會出言阻止我。」
我沒好氣道;「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邵如昕道。
「就試試?」
「就試試。」
我憤慨道:「什麼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