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算人的心理也是算,算準了所有人的心理,更無愧於神算這一稱謂,不是嗎?」
說罷,我瞥了一眼人群中站著的程姑娘,但見她眉頭蹙著,眼睛死死盯著邵如昕,顯見是還未參透其中的奧妙。
我心中暗自寬慰,此人不是我的對手。
身旁,江靈默然地點了點頭,又道:「那文戰勝為什麼會拿一張‘巳’字牌?他這是什麼心理?」
我道:「你剛才也說了,‘午’對應馬,那麼‘巳’對應什麼屬相?」
「蛇。」
「那麼蛇和猴又是什麼關係?」
江靈眼睛一亮,道:「是六合!」
「不錯。」我道:「十二生肖中,蛇與猴是六合,文戰勝屬猴,選牌的時候,不願意被邵如昕看穿,就不會選擇申字牌,但是出於所有人都會有的利己心理,他會選擇一個對自己屬相有好處的屬相,與猴有三合之好的是鼠和龍,分別是‘子’字牌、‘辰’字牌,但這是兩個,短時間內難以抉擇選哪個,而與猴有六合之好的卻只有蛇一個,所以文戰勝下意識地就拿了‘巳’字牌。這也是我和邵如昕判斷文戰勝屬猴的另一個原因。」
「原來如此。」江靈會意的笑了起來。
我也笑道:「一個屬猴的人,今年會是七歲、十九歲、三十一歲、四十三歲、五十五歲、六十七歲、七十九歲、八十一歲……要是讓你猜文戰勝是幾歲,你能猜不到嗎?」
「看他的樣子,也只能是四十三歲了。」江靈笑道:「元方哥,你怎麼這麼聰明?」
「哪裡,哪裡,一般而已嘛。」我一邊開玩笑,一邊道:「小聲點,看他們又開始比劃了。」
場中,文戰勝又出了一個題目,他道:「大師能算對敝人的年紀,雖然厲害,卻還不能讓文某十分佩服,我想再試一試。」
邵如昕無所謂地道:「隨便。」
文戰勝瞥了一眼桌子上放著的紙和筆,道:「我暗自寫下一個數字,大師猜,猜中了算贏,如何?」
邵如昕道:「憑空寫,憑空猜?」
文戰勝道:「這次不抽籤,但敝人也不想刻意為難大師,就在一至九這九個數中寫一個數字,如何?」
邵如昕只稍稍沉吟了一下,似笑非笑道:「文先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能挫敗我為止嗎?」
文戰勝道:「這題目說難也難,說不難,其實也不算太難,就看大師的魄力,敢還是不敢。」
邵如昕冷笑道:「你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你寫吧!」
文戰勝一笑,提筆拿紙以手掩著,略一思索,又看了看邵如昕,然後才動筆,頃刻間已是寫好,然後又將紙翻了過來,蓋在桌子上,對邵如昕說道:「請大師決斷。」
邵如昕盯著文戰勝,沉吟不語。
江靈又戳了我一下,低聲道:「你再猜猜。」
我道:「或許是個八。」
話音剛落,邵如昕也開口道:「八。」
文戰勝臉色猛然一變,旁邊已經有好事者跑過去一把翻開文戰勝寫字的紙,那上面赫然就是個「八」!
「啊!」
「對了!」
「神,太神了!」
「真是神算啊!」
「……」
圍觀眾人一片歡呼。
江靈訝然道:「這次是怎麼回事?」
我先在心中暗贊邵如昕了一個:「高明!」然後才低聲道:「這次玩的還是心理算,人讓對方猜什麼東西的時候,往往都不會那對方和自己都熟悉的東西作為謎底,尤其是聰明的人,猜數字也是這樣。文戰勝剛才讓邵如昕算他的年齡,年齡是四十三歲,那麼‘四’和‘三’這兩個數字對於文戰勝和邵如昕來說,就太熟悉了,文戰勝不會寫。而邵如昕原本是五大隊的,這個文戰勝來歷不明,但也與五大隊脫不了干係,因此‘五’這個數字,他還是不會寫,既然能想到五大隊,那麼九大隊也在腦海裡,‘九’字也不會寫了……」
「我知道了!」江靈搶著說道:「剛才邵如昕又說了一句話,三七二十一!她一連說了三遍,原來都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