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葫蘆「嘭」的一聲從中間裂開,眾人都嚇了一跳,眼睜睜看著那葫蘆目不轉睛。
但見葫蘆肚裡玉光一閃,隨即彈出一個拳頭大小、肉球也似的晶瑩東西,迎著風一長,登時變成嬰兒大小,光溜溜玉肌脂膚,圓丟丟漆目晶眸,兩片紅潤的嘴唇輕輕裂開,露出一排又尖又小的貝齒,唱個肥喏,道:「童童拜見主人!」
這正是童童的真身。
自觀音廟一場惡戰之後,元嬰受損,被青冢生所救,童童真身也被青冢生帶走,兩相煉化,不但元嬰得到重塑,真身也被青冢生的秘藥炮煉。
童童的真身本來就是嬰兒身,筋骨柔軟,韌度極強,被青冢生的秘藥炮製過之後,縮骨易筋收肉更是到了極致之境界,輕而易舉便能將自己縮成一團肉球,最小時不過成人的拳頭大小,這模樣恰能藏身於青藤藥葫之中。
而青藤藥葫是太虛子平素的得意法器之一,與尋常的葫蘆絕不相同,周身上下盡是機關,單單論說關節,上下便可分作四層:葫蘆嘴是一層,葫蘆腰是一層,葫蘆肚是一層,葫蘆底又是一層。這四層,可各藏一種物事,可謂是層層不同、層層密閉又層層可分,端的是精妙無雙!
童童若要藏身於青藤藥葫中時,只需將葫蘆腰那一層擰開,就好比把青藤藥葫變成了兩截似的,童童縮成肉球,便可容納於葫蘆肚中。
童童若要外出,也是將葫蘆腰那一層開啟,只一彈就出來了。
所以,有了這個青藤藥葫之後,童童的真身便可隨時隨地跟在我身邊,也不需要想之前那般麻煩,而且這青藤藥葫中還有青冢生所配置的療養童童的藥物,可謂是童童的最佳容身之處!
當時,青冢生將這青藤藥葫交付於我時,便將這裡面的機關資訊盡數說給了我。
若需用這葫蘆裡的藥,只要喚出童童即可。
而青藤藥葫中就有青冢生秘製的解各種秘藥軟毒的解藥!
因此,叫出童童之後,我便吩咐道:「這屋裡的幾人中了秘藥,你給他們解開吧。」
童童自去解救表哥、都先生不提。
望月卻道:「師父,對頭是怎麼進來的?」
我指了指屋子裡的床,道:「從床下冒出來的。我估計這床下有密道。」
望月走過去,雙手抓起床的兩條腿,用力一舉,早將床移到一邊,床下卻是一片平鋪的木地板,和整個屋子的地板連在一起,看似毫無破綻。
望月走了上去,緩緩行了一圈,然後在東南角落處站了片刻,接著又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了我一眼,我朝他點了點頭。他隨即將右腳輕輕踏了上去,用力一蹬,只聽「咔嚓」一聲裂響,那木板立即碎掉塌陷下去,露出來一口黑黢黢的洞穴。
望月沒有找到機關所在,只是發現了那裡有問題,便用蠻力將木板強行踏碎。
江靈一看床下果然有暗道,登時氣的使勁一拍桌子,發狠道:「這真是家黑店!我去找那個臭老闆!」
江靈話音未落,木仙早一溜煙跑了出去。
「啊!怎麼了?什麼聲音!」
表哥猛然間一躍而起,驚聲而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撓撓頭,詫異道:「怎麼都在,天亮了?我嘴裡怎麼這麼澀?」
眾人紛紛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江靈道:「大表哥,讓你保護元方哥,你倒好,先被對頭的藥燻暈了。」
「啊?」表哥瞠目結舌,又急忙看看我,我將前事簡要節說,又指了指那個洞口,表哥登時義憤填膺,挺身就要下去探看。
這時候,木仙提著縮成一團的店老闆過來,丟到洞口旁邊,厲聲喝道:「老混蛋,你還有什麼話說!」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店老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揉成了一團橘子皮,尖叫道:「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放了他吧,他是真的不知道。」我淡淡道:「他沒那麼大膽。」
木仙悻悻的「哼」了一聲,道:「我們頭兒太善良,要是我,直接先丟進去再說!」
我哭笑不得道:「咱們又不是土匪,什麼頭兒不頭兒的,別瞎說。」
木仙笑道:「我看當土匪也挺過癮。」
望月轉眼道:「師父,我先下去探探。」
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對頭已經跑了。不過,下去看看也好,千萬小心,彩霞陪你一起吧。」
兩人都點了點頭,次第躍入洞穴。
我回頭看了一眼眾人,道:「和程姑娘的樑子結下了,對方敢對我下殺手,足見對方不死不休的心跡!」
江靈攥著拳頭道:「那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木仙笑嘻嘻道:「她程姑娘厲害,這裡的姑娘們也不是吃素的!」
我道:「但這裡畢竟不是咱們的地頭,所以,在死磕之前,先找到掌管這片地方的術界勢力,打個照面,拜會拜會。」
表哥道:「這個交給我來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