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弘生道:「可以這麼說。從你擔任五大隊的總首領開始,我就一直在研究你,我比任何人都瞭解你,當然也包括你自己。你對權力的渴望,你對高高在上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強烈!你不允許自己跌下來,你受不了自己是孤身一人,所以你才會巴巴的趕來,來拿天理宗的人犯去立功。如果你殺了我,殺了五大隊的現任總首領,那麼你就是板上釘釘的死罪!你再也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了,你敢嗎?」
說著,陳弘生已經從五大隊眾人的包圍圈中擠了出來,步步逼向邵如昕,陰笑道:「嘿嘿,我來了,我現在就站在面前,你抬抬手指頭就能斃了我。可是,邵如昕,你敢嗎?你敢嗎!咹?」
邵如昕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在陳弘生的逼迫下,她居然往後退卻起來,甚至連手臂都開始微微顫抖。
我暗歎一聲,她輸了,徹底輸了。她真的不是陳弘生的對手,陳弘生把她看的一清二楚,看的明明白白,不掌權,對邵如昕來說,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驕傲的幾乎變態,她完全不能容忍自己失敗,更不能容忍曾經高高在上的自己一夕之間跌到谷底,而且再無出頭之日。
所以,她不敢殺陳弘生。
「嘿嘿嘿嘿……」
陳弘生滿意的笑了起來,發出夜梟一樣的刺耳聲音,震的我鼓膜越來越痛,也將我們的距離拉得越來越遠。
剎那間,我彷彿一點都不認識他了。
青冢生喃喃嘆道:」又一個,又一個啊……」
我明白青冢生的意思,又一個權力的犧牲品誕生了。
他可以對付邵如昕,但是他不該這麼殘忍,不該這麼淪落,他不是權力機器,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如果他非要這麼做,那麼邵如昕倒下了,他就是第二個邵如昕。
他甚至比邵如昕更可怕!
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和睦相處,和衷共濟嗎?
他還是那個伏牛山中,無名谷底,和華明、紫觀道人出生入死的陳弘生嗎?
他還是那個見到老爸就激動莫名,大聲喊著「大哥」的陳弘生嗎?
他還是那個關心我安危,用真誠的心、真誠的聲音呼喊我名字的陳弘生嗎?
他不是了。
永遠都不會是了。
我心痛的咬緊了牙。
不遠處的老爸,看著這一切,然後和我一樣,緊緊的繃著嘴,擰著眉,失落和痛楚全顯現在幽幽的目光中。
「走吧!」
老爸終於還是忍不住出了聲:「元方,咱們走!」
我點了點頭,道:「諸位,咱們該走了,這裡沒有咱們的事情了。」
「嗯。」
「好!」
「是!」
「該走了……」
眾人紛紛響應,大家一起挪動步子,陳弘生卻突然把目光掃過來,道:「慢著!」
我心中一驚,回顧陳弘生道:「怎麼?」
陳弘生看也不看我,只用那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緩緩說道:「你們可以走,什麼責任也不用承擔。但是你們要留下來一個人。」
我臉色頓變,道:「你要留下誰?」
陳弘生冷冷道:「木仙!木家的木仙!」
「憑什麼!」
表哥大聲的喊道:「你是什麼意思!」
木賜也把陰沉的目光投向陳弘生。
陳弘生沒有再說話,渾天成卻獰笑著道:「憑什麼?憑她是我九大隊的叛徒!我們就有權力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