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徐宗陽說到洛陽,我不由得又想起邵如昕來,她也是洛陽的……
忽然間我想起自己竟忘了一件事,連忙問道:「對了,剛才沒有問,三位是什麼時候得到訊息說陳家找回了天書?」
玉陽子沉吟道:「這個訊息得的到不早,也就是前天下午吧。」
楊之水道:「我和師父本來就在豫東地區遊歷,得到這訊息後,立即就奔赴豫中,到這裡後,因徐師叔也在,我們就先過來拜訪盤桓一下。」
徐宗陽介面道:「我也是前天下午得了信兒,曾子仲老爺子前些日子去陳家村還特意從我這裡繞行,我們慈元閣與曾家世代交好,福禍與共,這次必定是要去的!」
我連連道:「多謝三位的美意!真是患難見真情,陳家感激不盡!這件事肯定是邵如昕在去陳家村之前就已經謀劃好了的,她如果能親手除掉我們也就罷了,除不掉我們便借他人手。」
玉陽子忽然放下筷子,幽幽道:「恐怕事情沒這麼簡單啊,如你所說,邵如昕其志不小,竟想成為古往今來術界第一人,那麼她奪了陳家典籍之後,難道就會放過別家嗎?她弄的這一招,我想肯定還有深意,或者還有後手,只是暫時沒顯露出來。」
我不由得看了玉陽子一眼,實在沒想到這個表面上看起來粗獷急躁的人,竟也有這麼細膩的內心!
我自己吃著面,心中反覆品味著玉陽子的話,又想著邵如昕的一貫作風,忽然間自失的一驚,筷子陡然掉下,楊之水在旁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抄住,我呆呆地坐在那裡,心中已是大浪滔天!
楊之水把筷子遞到我手上,詫異道:「元方兄,你是怎麼了?」
玉陽子和徐宗陽也都看著我,我忽然間覺得很冷,竟不由得縮了縮身子,伸手端起來一盅酒,仰面吞嚥下去,這樣才舒服了些。
我放下酒盅,看著三人,道:「玉陽師叔剛才說的話太對了,邵如昕此舉不是要單單對付陳家村,而是要將天下所有的名門正派一網打盡!順帶滅掉所有的邪教異徒!這是個局中局!毒局中藏著更毒的局!」
三人臉色都是一變,楊之水已忍不住道:「怎麼說?」
我壓抑著內心的寒意,道:「十幾家邪教異徒奔赴陳家村,又有十幾家名門正派去援助陳家村,雙方照面,會發生什麼事情?」
楊之水大聲道:「打!把那些魑魅魍魎全都滅掉!」
我道:「正邪相鬥,場面宏大,邵如昕必然帶著五大隊出現!那時候,民間正邪兩股勢力就全都她滅了!」
楊之水道:「她敢!」
玉陽子已經明白過來,道:「她當然敢!那麼多人聚眾殺戮,她該不該管?那麼多邪教異徒出現在陳家村,她該不該去剿殺?」
徐宗陽道:「有這兩個理由,就算天塌下來,也傷不著邵如昕一根毛!」
楊之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呆呆地看著我們仨,半天嚥下一口吐沫,吶吶道:「你們,你們說的也太聳人聽聞了,邵如昕有那麼陰險?你們是不是多想了?」
我站起身子,眺望著窗外遠處的潁水,道:「一點也不聳人聽聞,邵如昕是我見過的所有人中,最陰險惡毒的人,她一定會這麼幹的!」
楊之水看著我,氣息變得有些粗重起來,道:「那怎麼辦?不去救援陳家村是不成的,救援陳家村也不成,咱們該怎麼辦?」
玉陽子道:「救是一定要救!只是要想一個穩妥的辦法,既不給邵如昕落下口實,又能打退那幫兔崽子!」
徐宗陽沉吟道:「天書其實沒有找到,但是現在出面闢謠估計也沒人信……」
我道:「辦法只有一個!」
三人一起看著我,我道:「在十幾家邪教異徒到達陳家村之前,分頭堵截,各個擊破!戰事不發生在陳家村,也不集中發生,邵如昕就沒有了任何藉口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