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二叔帶著元化來看望我,被我們懷疑,一怒之下,帶著元化拂袖而去,元化隱約懷疑又是薛橫眉下的毒手。
兩人回到家中,二叔把自己受疑的事情對陳元成、薛橫眉、二嬸說了一遍,眾人憤憤不平之際,我們這邊的鬥法已然開始!
曾子仲不惜觸怒上天,以七十年山門道法為我破術!
霹靂降世,竟將待在二叔家中的薛橫眉一舉擊斃!
陳元成極度驚懼之下,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或許是想到薛橫眉是害我的元兇,一時間業火攻心,猛然便犯了癔症,竟至於瘋傻成痴!
二叔此時也終於有所悟,他失魂落魄地跑來我家,而元化也尾隨跟來。
當我做出猜測,眾人不信時,元化終於出面解說隱情,至此,疑雲已算是完全解開!
這時,元化靠在樹上,眼睛似是閉著,又似乎是睜著,他的臉已經全然沒了一絲一毫的生氣,看著令人心疼,又讓人害怕。
二叔看著自己的兒子,卻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素來吊兒郎當的他,剎那間竟彷彿老了幾十歲!
這一番前因後果說出來,眾人如痴如呆,似是在聽一個與自己完全無關的故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悠然發出,陳漢禮喟然道:「若非親耳聽見,我真不敢相信這裡面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真像是做夢一樣。」
陳漢明道:「原來薛橫眉是血金烏之宮的人!魘魅血局乃是她的手筆!這真是看不出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怎麼有這麼毒的手段!而薛家後人自甘墮落,也真是令人感慨!」
我搖了搖頭,道:「魘魅血局是血童子的手筆,薛橫眉只是幫兇而已。而且,薛橫眉也不是血金烏之宮的人,她真正的身份是五大隊派去的臥底!」
元化猛地睜大了眼睛,看著我,眾人也覺不可思議,唯有木仙失神地一笑。
我看著木仙道:「這個是我猜測的,但應該不錯。薛橫眉曾經想用毒藥毒殺我,最後卻放棄了這一計劃,改用錐心喪魂術,這是為什麼?是因為毒藥對我無用!而知道毒藥對我無用的人,除了有限的幾人外,便只剩下伏牛山中與我決戰的五大隊高層了。」
頓了頓,我又繼續說道:「我猜,五大隊先是給薛橫眉下了除掉我的指令,後來又補充提示,毒藥對我無用,令她弄清楚的我的生辰八字,配合邪術實施。至於薛橫眉和血金烏之宮到底有什麼關係,我想血金烏里既然有九大隊的臥底,而五大隊勢力又高過九大隊一截,派臥底前去,也無須大驚小怪。」
木仙道:「這個我可以佐證。五大隊確實有派去血金烏之宮的內應,九大隊曾經想方設法去查那個內應是誰,結果卻並未查出,現在看來,應該是薛橫眉了。」
我道:「薛橫眉受家人寵溺,自幼愛四處走動,無意中被五大隊看中,蒐羅其中。她和邵如昕、袁奕筎一樣,對權利痴迷,奉不擇手段為圭臬,再看不上我們這些重情重義的痴人。半年前,薛橫眉接近元成,或許就是五大隊指使的,接近元成就能打入陳家內部,但元成太老實,一人不足以幫她成就大事,所以薛橫眉又選擇了同在武漢的元化。」
元化木然道:「我們兄弟倆最接近陳家村的權力核心,又正好與她年紀相仿,情竇又未開,最容易被捉弄……呵呵,我們真是幸運……」
表哥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抬眼去看木仙,恰逢木仙目光迴轉,兩人眼神交匯,又都急忙閃躲。
曾子仲道:「那張家被雷擊斃的那五個人又是怎麼回事?」
我道:「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張熙嶽老爺子對此事並不知情,我能看出他的為人,應該無繆。那個張國世,是我的宿敵,伏牛山中被五大隊帶走,但他親爺爺張熙麓就是五大隊的高層,所以五大隊放他出來也並非不可能。或許他也加入了五大隊,並且在五大隊的指使下,帶著四個高手,潛回張家,暗中設定金臺,以邪術咒我!」
三爺爺點頭道:「元方這一番猜測,合情合理,令事情更加清晰!咱們只需去張家找張熙嶽老爺子說明情況,再由他徹查一番,便可一目瞭然。」
曾子仲道:「我始終想看看,那個與我鬥法的人究竟是誰!」
我沉吟道:「舅姥爺,或許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張家被雷擊斃了五個人,那五個人沒一個能與您比肩,但是五個加起來,可能也就具備了七十年的功力。」
曾子仲一愣,隨即失聲笑道:「哈哈!你說的是,我只在想人間還有什麼不世出的高人,竟沒有想到這一點!」
正說話間,三爺爺身上忽然「嗡」的一聲震響,我側目而視,只見他往腰上一摸,拿出一個傳呼機來,湊到眼前一看,臉色驟變!
他走到我和老爸跟前,低聲道:「邵如昕帶一眾人來陳家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