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星芸身旁的中年婦女突然叫道:「要踢你第五腰椎‘上仙點’大穴!」
李星芸聽見,想也不想,立即轉腰扭身,斜向滑開,手中紙符隱然已在訣式中。
太爺爺似乎是「咦」了一聲,身法不停,裹風般再次欺進!
那中年婦女又叫道:「小心他右手!」
她一叫,李星芸便迅速作出反應,根本不假思索,我和表哥都看得暗暗稱奇,李星芸對其是有多信任,才敢如此行止。
中年婦女不停地叫:「啊,不對!」
「右手是虛招!不用理!」
「左手要打實!」
「小心抓你右肩!」
就在這時候,李星芸慘叫一聲:「啊!」
只見她右手陡然一鬆,手裡的紙符登時落了下來。
太爺爺不知何時已然站在李星芸的身旁,左手捏著她的右肩,右掌立手刀,朝紙符輕輕劈去,只聽「啪」的一聲,紙符裂成兩半,然後無火自燃,化為灰燼。
李星芸面色慘白,額頭上冷汗直流,顯然是被太爺爺捏的很重。
只是邵姓女子以及曾子伯、張熙麓等人都只是看著,全都無動於衷。
那邵姓女子的目光一直都鎖定在太爺爺身上,我隱隱覺得,她極有可能是想先看穿太爺爺的底細。
說不定此時此刻,她已經在心中默默盤算她的梅花易數,在算計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這女人可怕!
太爺爺對李星芸冷冷說道:「我一向不愛對女人下手,太討厭的除外!」
李星芸再不敢說話。
太爺爺手指一鬆,李星芸趕緊逃開。
太爺爺扭頭去看那中年婦女,上下打量幾眼,然後道:「你是袁洪荒的什麼人?」
中年婦女稍稍驚訝道:「你看出來了?他是我祖父。」
太爺爺道:「世上能看出麻衣陳家六相全功身法的人,只有袁家。」
中年婦女嘆了一口氣,道:「雖然能看出來,卻還是太慢,不及你的動作快。」
太爺爺道:「已經很不錯了。」
中年婦女道:「當年我祖父袁洪荒與你大哥陳天墨在嵩山峻極峰一戰,雖然有我父親在旁出言提點,但終究還是敗了。晚輩袁奕筎,寧波相術世家袁氏族人,袁柳莊第二十五代傳人,現在五大隊任總領相術第一人。」
我悚然動容,她居然是袁柳莊之後!
袁柳莊,本名袁珙,乃元末明初的一大奇人,曾相出朱棣能做皇帝,後為朱棣幕府要員,任明初數代皇帝座上賓。其獨樹一幟,開創柳莊相法,堪稱麻衣相術的第一對頭!
不想今日居然能見到他的後人。
太爺爺眯著眼睛,道:「我現在倒是對你們五大隊有些刮目相看了,張仲景之後,李淳風之後,袁柳莊之後全都聚集於此,還有山術世家的曾子伯——你不用躲了,我早就看見你了!」
曾子伯脖子一縮,但還是訕笑著從邵姓女子身後挪了出來,朝太爺爺拱手作揖道:「陳叔父在上,受小侄一拜!」
太爺爺冷冷地看著曾子伯拜了一拜,道:「好小子!我以為你入了官家,就不認識我這等草民了!你是不是連你老子都不待見了?」
曾子伯道:「小侄不敢!是父親大人不待見小子,所以才把我趕出家門,讓老二子仲掌了家族,侄子在外飄零,孤苦無依,遇上公家要收留,便去討一口飯吃,現在五大隊勉任總領山術第一人。」
太爺爺道:「你們的家事,我不想過問,我現在只關心張國世的下落,曾子伯,你願不願意把張國世交出來?」
「這……」
曾子伯看了一眼太爺爺,又扭頭去看那邵姓女子。
太爺爺淡淡道:「看來你才是頭目。」
邵姓女子直到此時方才開口道:「不錯。晚輩邵如昕,遠祖邵康節,洛陽邵氏第三十六代傳人,現任五大隊總領大隊長。」
我倒抽一口冷氣,果然是邵康節的後人。
那個極其精於梅花易數,號稱「內外聖王」、四字斷生死的卜門領袖邵康節,從古至今都是一個傳說!
太爺爺臉色凝重道:「又一個名門之後,你們應該算是五大隊最強的一組吧?」
邵如昕道:「不錯,我們五人就是五大隊的終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