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見這話,又是一陣悚然。
渾天成兀自求情道:「道長,她還是個女孩子……」
老道士冷笑道:「女人也是人,而且女人壞起來比男人還壞。不要討價還價了,要麼自己動手,要麼我動手。」
丁小仙臉色慘如白紙,一個字都不敢說。
短髮女在一旁實在忍不住,咬牙切齒道:「大隊長,咱們這麼多人一起上,亂槍也能打死他。總不能就這麼讓他欺負三姐!」
渾天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閉嘴!」
陳弘生忽然開口道:「一個人的本事到了這種地步,想要對抗,就不是人多人少的問題了。好比成年人對付嬰兒,即便是一百個嬰兒也打不過一個成年人的。至於槍,我想他老人家若是用暗器,一定比你們的槍有威力。」
麵條怒道:「用你教我們嗎!」
華明也怒道:「別不識好歹!」
陳弘生嘆了一口氣,轉而對老道士拱手行禮道:「道長,晚輩也斗膽向您求個情,希望您能寬大處理。」
陳弘生這麼一說,九大隊眾人都驚訝起來。
「老大!」華明急道:「她還害過咱們,你忘了?」
陳弘生道:「可咱們總歸是戰友,是同志,她不也沒把咱們害的多慘嗎?」
華明道:「可方兄弟現在生死未卜,可都是因為她!」
陳弘生道:「咱們再去找!我想如果有九大隊的幫忙,找方兄弟應該容易多了。」
陳弘生原來是這個意思,我瞬間遍體生暖。
華明也不再說話了。
陳弘生又眼巴巴地看著老道士。
老道士「哈哈」笑道:「你們這些人可真有意思,不都是別人求你們寬大處理的嗎?怎麼今天一個個都求起我來?」
陳弘生道:「希望道長看在麻衣陳家的面子上,饒她一次。」
陳弘生此言一齣,我不由得心中一凜,怎麼扯到我們陳家了?
那老道士也是勃然變色,盯住陳弘生看了片刻,然後沉聲道:「您認出我來了?」
陳弘生似乎是硬著頭皮說:「認出來了。」
老道士瞪眼道:「我是誰?」
陳弘生道:「晚輩不敢說。」
「說!」老道士喝道:「既然認出來了,又有什麼不敢說的!」
陳弘生沉吟了片刻,然後道:「晚輩斗膽!玄門術界有兩大奇人,都是年過百歲,而且都驚才豔羨,一個被稱作‘不死老怪’,一個被稱作‘不死老道’,人稱‘雙老不死,並絕天下’。不死老怪者,冀北曾家前任家主曾天養老先生;至於不死老道,就是麻衣陳家的奇才陳天佑老先生,自然也就是您了。」
說完這句話,陳弘生小心翼翼地看著老道士,老道士也盯著他看了片刻,驀然間,老道士仰天大笑:「哈哈!不想我老道還能被人認出來。」
大笑聲中,但見長鬚飄動,許久方止。
陳弘生這才出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微笑,眼中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神情。
渾天成等人都瞠目結舌地看著他,長髮女還與笑臉小聲嘀咕,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華明大眼瞪小眼,與紫冠道人相顧無言。
但是,他們的驚訝遠遠不如我。
我這個被捆成了粽子,丟在小山洞裡的陳家當代少家主,才是這所有人中最最吃驚的一個。
陳天佑!
我當然知道是誰。
我們麻衣陳家天字輩僅存的碩果!
我的二太爺,我爺爺的親二叔,我老爸的二爺爺。
青年出家,壯年藝成,功法雙絕,相武並雄,江湖飄零半世,神龍見首不見尾。
據說,二爺爺陳漢琪的本事就是跟他學的,而老爸的本事又是跟陳漢琪學的,那麼他本事有多厲害,可想而知。
但是,我卻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真容。
一直都是傳說,傳說。
二太爺只是個傳說。
如今,傳說現於眼前,我如何能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