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出了大門,孫嘉奇急切道:「怎麼辦?」
我看了一眼四周,道:「走吧,尋找仙枯洞,速戰速決!不要讓對方看出破綻!」
眾人點了點頭,正準備下山,道觀門口忽然轉出一人,朗聲問道:「諸位留步!怎麼,這就要走嗎?」
我們回頭一看,正是孟丁浩!
又來一個奸猾之輩!我心中暗道不好。
孫嘉奇看著孟丁浩一副笑吟吟的樣子,忍不住心中有氣道:「孟師弟是要看我們的笑話嗎?」
孟丁浩笑道:「孫師兄這是說哪裡的話?我奉師命特意來挽留諸位啊,諸位不如在長春觀裡休息一會兒,等師父、師伯他們談完,再走也不遲嘛。」
「孟叔叔,婆婆讓我們先回去,不然她會生氣的!」阿秀說道。
孟丁浩假裝驚訝道:「哦?是嗎?那我就不便強留了,只是諸位剛來就要走,在下本想與孫師兄親近親近,討教討教本門的武功道法,看來也是難以實現了。」
孫嘉奇急著辦正事,不想和孟丁浩囉嗦,便拱手道:「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可以隨時來長春觀找孟師弟,互相切磋,互相學習!」
孟丁浩忽然道:「不如這樣吧,我送諸位回蓮溪院,這一路距離不近,正好可以多向孫師兄討教討教!」
「啊?」孫嘉奇愣住了,吶吶道:「孟師弟,你,你,你……」
孟丁浩笑道:「孫師兄是想說我臉皮厚?」
「呃,我,我,我……」孫嘉奇結結巴巴地,想承認也不是,想否認也不是。
孟丁浩上前一把攙住孫嘉奇的胳膊,道:「雖然是東宗、西宗,但是說到底還是一家人,所以不用見外,走吧,孫師兄,老弟我陪著你,一路上也不悶!你看我還帶了兩壺酒呢,路上渴了可以喝點,你肯定沒有吧,哈哈……」說著,孟丁浩還真從懷裡拿出了兩壺酒,晃了晃。
孫嘉奇嚥了一口吐沫,我和老爸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說。
那個周小桃還真是狡猾,這個孟丁浩也實在是個難纏的角色,什麼挽留我們,什麼路上交流切磋全是謊話,其真實目的無非是監視我們!
了塵師太既然能想到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法子,呂青峰和周小桃這兩個人老成精的小氣鬼不可能想不到。所以,他們才會讓孟丁浩和我們一塊下山,甚至要陪同我們始終,直至確定我們回到蓮溪院。
這兩個老狐狸!我心中暗暗罵道,該想一個方法……
孫嘉奇正為難地看著我和老爸,阿秀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看我,又看看孟丁浩,最後撅起嘴低著頭站到一邊去了。
我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呂青峰和周小桃此舉雖然看似聰明,實際上卻是犯了一個大錯誤!
本來我們就不知道仙枯洞在哪裡,呂青峰夫婦卻巴巴地把孟丁浩送了過來,而我正好可以利用這次機會找到仙枯洞!
這才是老子說的「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
於是我笑道:「孫叔叔,既然孟叔叔這麼有誠意,咱們就帶上他吧!」
孟丁浩大喜地點了點頭。
孫嘉奇愣道:「元方,你……」
我接著說道:「本來咱們就要打道回府了,可是孟叔叔既然和咱們一塊了,咱們就不用急著回去了呀,正好咱們還沒在青埂峰周圍遊玩過,不如讓孟叔叔帶著咱們四處看看。」
老爸雖然在情商上是個白痴,但是智商上卻是高手,他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當即贊同地點了點頭。
阿秀雖然不是太明白我為什麼要孟丁浩帶著我們玩,但是一聽說要在青埂峰周圍轉轉,也高興起來了。
孫嘉奇也很快明白,他連連點頭道:「好吧,既然如此,盛情難卻,那就麻煩孟師弟帶路了。」
孟丁浩臉色微微一變,道:「你們不急著回去了?」
「嗯!」我們一併點了點頭。
「你們不怕師伯責怪?」孟丁浩循循善誘道。
阿秀笑道:「只要不讓婆婆知道,她怎麼會責怪我們呢?」
孟丁浩道:「那我回去和我師父、師公稟報一聲。」
這廝要回去報告,我立即朝阿秀使了個眼色,阿秀會意,頓時撅起小嘴道:「孟叔叔你不是去跟我婆婆打小報告吧?」
「怎麼會呢?」孟丁浩不自然地笑了笑。
「那就不許去!哼,難道看看風景也要跟師父報告嗎?你肯定是去打小報告的!」阿秀不情願地說。
我心中大喜,暗叫道:「妙啊!妙啊!這幾句撒嬌賣乖的話說的真是恰到好處,阿秀真乃神人也!」
孫嘉奇當然也不允許孟丁浩回去報告,當即上前一把抱住孟丁浩,連聲道:「走吧,孟老弟,天馬上就要黑了!」
孟丁浩無奈,只好半推半就地被孫嘉奇推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