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令我們都大吃一驚,我先前還在想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呢,一臉石灰色的麵皮,像石頭又像鐵,而且肌肉根本不能動,連眨眼和笑得時候都像是機器在牽引零件在動,而且他渾身的盔甲最起碼有二百斤重,他披著打來打起竟然連大氣都不**,不對,不是不**大氣,而是他根本就沒有呼吸!
在他動手之前,我和江靈都在他身邊站得很近,江靈感沒感覺到他的呼吸,我不知道,但我確實沒有感覺到他的呼吸,他到底是人不是?
我想問問江靈的感受,畢竟她剛才一直在和盔甲武士戰鬥,接觸最多,而且以練過武的她的敏感,如果有什麼異樣,她肯定能察覺。
我把目光投向她的時候,她也把目光投向我了,我還沒有說話,她就開口道:「元方哥哥,你剛才救了我一命!」
我愣了愣,然後笑道:「那是應該的。」
江靈走到我身邊,用手摸了摸我的肩膀,柔聲說:「還疼嗎?」
我那裡還是腫著的,當然很疼,但是被江靈的手摸著,我卻有說不出的舒服,所以我搖了搖頭說:「不疼了。」由此可見男人見了漂亮女人一般都會變得很賤。
江靈深深看了我一眼說:「你救我的時候就不害怕嗎?」
我笑道:「怎麼會害怕,我不是說了嗎,那是應該的。」
江靈搖頭道:「那不是應該的,你救我一命,而你卻差點沒命。」
我怔住了,我說「那是應該的」是謙遜的話,但江靈卻當真了,這讓我一時間不好回話,但是我的語言天賦非同一般,只是略怔了怔,我就一臉正氣的說:「我知道我差點沒命,但是看到你危險,我根本就什麼都不會想了,只是想救你,哪怕是因為救你而喪命,我一定也不會後悔。」
這一番話說的讓我自己都覺得嘴裡泛酸,但江靈卻瞪大了眼,紅了眼圈,然後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這小妮子居然被感動了,我頓時大感欣慰。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來說了半天還沒說到正事上呢,於是我問江靈道:「江靈,剛才你跟盔甲武士打鬥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他有呼吸?」
我看見江靈背對著我揉了揉眼睛,然後扭過頭來說:「沒有,我沒有感覺到他的呼吸。」
我說:「那他是人嗎?」
江靈道:「應該是人吧。」
我們這邊還沒說清楚,老爸他們那邊已經打到白熱化的程度了,老爸會的武功套路十分齊全,基本上是針對不同的對手用不同的武術,在和盔甲武士戰鬥的時候,老爸不像江靈跳來跳去,而是正面迎敵,老爸的招式大開大合,力道強勁沉穩,頗有少林羅漢拳的味道。老爸和盔甲武士都是力大無窮的主,這一交起手來,那就純粹是硬碰硬的局面了,表明看起來老爸他們兩個的力氣差不多,但是實際上老爸已經吃虧了。或許大家都沒看出來,但是我已經看出來了,老爸用盡力氣拼殺,效果固然很可觀,但是體力的消耗更為可觀,而盔甲武士的力量卻沒有絲毫被消耗的跡象,那傢伙連呼吸都沒有,哪裡會有消耗?
我問江靈道:「你看老爸會不會贏?」
江靈看出我內心的焦躁,微笑道:「你老爸不會敗的,你放心,我從沒有見過一個人的武功能厲害到你父親那種地步,我的師父沒有那麼厲害,甚至我的師祖也沒有。」
二叔傲然道:「當然,麻衣道的功夫從來就不是吹的,在我們陳氏家族,我大哥還不算最厲害,你要是見過我二爺爺,嘿嘿,你才知道什麼叫神一般的人物!」
二叔話音剛落,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口中的「二爺爺」是誰,江靈就已經冷冷道:「麻衣道的功夫從來都不是吹的,但至少你是,你吹牛的功夫比你本身的功夫高的不止千萬倍,哼!」
眼看二叔還要辯駁,我趕緊介面道:「江靈,我感覺那個盔甲武士的力量似乎不會被消耗,這樣長期下去的話,就算我老爸再厲害也會吃虧。」
江靈沉吟道:「我也發現了,眼下只能希望你老爸能在體力大幅度下降之前用內力震死盔甲武士,他身上披著那麼重的盔甲,外傷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眼看盔甲武士一掌揮來,老爸輕舒猿臂,施展小擒拿手扣住了盔甲武士的手腕,同時一個俯身從盔甲武士臂下穿了過去,另一隻手又扣住了盔甲勇士的左肩,同時右腳照準盔甲勇士的左右腿膝蓋內側瞬間連踢四腳,盔甲武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但他仍是面無表情地跪著把身體轉了過去,不但撐開了老爸的雙手,還打出一記重拳直奔老爸的小腹,老爸縱身躍起,空中一個鷂子翻身,安穩地落在了地上,盔甲武士竟然又站了起來,朝老爸奔去,雙腿渾不似受過重擊。
江靈對我說:「你看,盔甲武士其實也是有消耗的,他的兩腿剛才被你老爸重擊,雖然乍看之下沒有什麼損傷,但是細看之下,他的腿是在微微發抖的。」
江靈練過武,目光要比我敏銳的多,我沒有看到盔甲武士腿部的輕微抖動,但是卻看到老爸逐漸佔據了上風。
兩個人的打鬥每一掌,每一腳都似乎要開山劈石,連帶起的風也足以吹石走沙,老爸仗著身體靈活,討了不少便宜,盔甲武士身體榔槺,騰挪不變,腿被老爸重擊之後,更是跳躍不靈活,江靈話說完不到二十秒,盔甲武士一個疾奔,沒有控制好節奏,力度用老,老爸的眼光何其毒辣,立時抓住這個破綻不放,騰空躍起,在盔甲武士後背一擊鴛鴦踢連踹三腳,盔甲武士終於吐出一口濃稠而烏黑的血來,我們在場的人無不精神大振,看來盔甲武士並非金剛不壞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