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說:「老倔頭應該知道吧。」
何九叔點點頭說:「嗯,他應該知道,當年是他父親找人埋的何厚青——老倔頭身體還好嗎?要不,我帶你們去?」
二腦袋晃著腦袋道:「九叔你是不是也知道何厚青埋在哪裡?」
何九叔道:「我當然知道了,你爹挑選的埋葬地,還是我參謀下的結果。」
老倔頭笑道:「九叔說的是,當年我爹對您可是言聽計從。」
二叔這時候猥瑣的笑笑,竟說了一句令大家都無比尷尬的話:「九叔,老倔頭他們老宅的設計不會也是你參謀的結果吧?」
何九叔臉色微微一變,還沒說話,老倔頭就搶先說道:「這個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了,不提了。」
何九叔咳嗽了一聲說:「那什麼,咱們走吧,事不宜遲啊。」
我看了何九叔一眼,何九叔臉上的神色頗為古怪,我心中暗想當年給老倔頭父親出改建門樓、亂種樹的騷主意的人,必定是何九叔無疑了,我先前還奇怪呢,何九叔怎麼會這麼熱心腸,原來是自己心中有愧啊。
二叔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了,尷尬地笑笑,想再說一句話來彌補一下過失。但不是我這個做侄子的要罵自己的二叔,挫人實在是挫人,二叔居然說了這麼一句話:「那什麼,九叔也不是無心之舉,而且他也受到懲罰了,你看九叔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啊。」
此話一齣,眾人無不色變。因為在閒聊之中,我們都聽說何九叔年輕時死了老婆,到現在沒再娶,膝下無兒無女,此事一直是何九叔心中的隱痛,大家平時都不提這件事,但萬萬沒想到啊,二叔不但提了,而且潛臺詞還是何九叔人品不好,遭報應,理應如此,你說二叔那張鳥嘴是不是該用針給縫上?
就在我們小心翼翼地看何九叔時,何九叔卻只氣沖沖的「哼」了一聲,然後快步走出屋子去了。
我們都暗中鬆一口氣,然後把憤怒加鄙視的目光投向二叔,二叔卻做無辜狀,詫異地說:「怎麼了,你們都用這麼嫉妒的眼光看我,是不是我剛才說的話太得體了,嘿嘿,其實吧,我感覺也就一般,一般了。」
大家瞬間集體無語,人不要臉,真是天下無敵啊。
我們一行人帶著鐵鍁、鋤頭、耙子等,跟著何九叔和老倔頭趕到他們所說的那個陰山土溝旁,準備找尋何厚青的屍體。站在土溝的岸邊,從上往下看,一米多深,兩米多寬的土溝裡沒有什麼地方有異樣,根本不像埋過人。
二叔問老倔頭道:「你確定何厚青就埋在這裡?」
老倔頭看了看何九叔,何九叔點了點頭,老倔頭道:「那就是這條溝了。」
老倔頭他們所說的那條溝,以前應該是山溪,後來水斷了,就成了乾涸的土石溝,因為處在山陰處的山腳下,下雨的時候會有積水,這條溝看上去溼膩膩的,但踩上去卻是乾的。估計當年的何厚青死後,屍體被人扔到這裡草草一埋就了事了,而且何厚青也沒有後人,埋在這裡就肯定在這裡了,自然不會有人再把他的屍體給起出來,換個好環境重新安葬。
但是就算是埋葬在這條溝裡,具體位置不知道也很難找到,因為這條溝蜿蜒在山腳下,前後不知道有多長。
老爸問何九叔道:「九叔,你不知道確切的位置?」
何九叔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我記不得了,只知道在這條溝裡,而且就在咱們眼前的這一小段。」
老爸看了看老倔頭,老倔頭也道:「九叔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二叔說:「這條溝這麼長,就咱們眼前的這一小段也足有五六十米長吧,又沒有明顯的標誌,我們怎麼知道何厚青埋在哪裡?」
二叔說的是,的確不好找,如果是按照正規的風水格局,尋龍望水觀風定穴埋的人,那麼利用《義山公錄》上記載的風水定位方法,我還有可能找到墓穴所在地。而現在的情況是何厚青被棄屍荒野,隨意埋葬,根本無跡可尋。要說有什麼辦法,那就只能用土笨辦法了,一處一處挖,一點一點找,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一下子就找到了,運氣不好的話,五六十米長的溝,挖一天也毫無收穫。
老爸道:「元方,你好好想想《義山公錄》上的記載,能不能找到一種方法尋找屍體葬處?」
我搖搖頭說:「沒有,不按照風水格局來定位很難找到。」
二叔嘆氣道:「那就一點一點挖吧,二腦袋你回去叫些人過來吧,就咱們這點人挖,得挖到猴年馬月啊。」
二腦袋點了點頭,準備回去叫人。二叔嘀嘀咕咕地咒罵道:「你個地主老財,快自己蹦出了啊,我們就不挖你了。哎,呸呸呸,說錯話了!你可不能自己蹦出了,那不就成殭屍了嘛……」
二叔這自言自語的幾句話一下子提醒了我,我喜道:「我想起來了一種辦法,這種辦法雖然說不太對口,但倒是可以試試!」我想起的辦法是書中記載的一種尋找殭屍的辦法,雖然殭屍和屍體不一樣,但是萬法歸一,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說不定可以一試。